然而，儘管榮昌帝怒火中燒，但查來查去，卻也找不到明確的責任人可供嚴懲以洩憤。
這更讓榮昌帝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悶，只能將一干員重重申斥和罰俸了事。
與此同時，人們也都因為這一場大火而驚魂未定，不免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那天晚上，差半天都來不了，說是路被堵死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有些人跑得快，跳了湖，怕是命都沒了！”
“祈福節本是求平安的，結果鬧出這麼大子，死了傷了這麼多人……這算什麼福氣？”
有膽大的低了聲音，語帶不滿：“要我說……怕是上頭……德行有虧，惹得天怒人怨了……”
“噓！慎言！不要腦袋了？”
然而，流言如同野火，一旦點燃，便難以遏制。
很快，便有文人借題發揮，撰寫詩文。
將近年來邊關不斷、賦稅未見減輕、乃至此次祈福節慘劇都歸咎於皇帝失德，引來了潑天民怨。
一時間，榮昌帝本就並非十分穩固的聲，開始搖搖墜。
東宮，蕭淵明看著暗探收集來的民間輿，眉頭鎖，眼中卻閃過一決然。
他連夜秘出宮，直奔秦王府。
書房，燭火搖曳。
“千機，形勢你也看到了。”蕭淵明將一疊紙張推到玄千機面前，“民怨已起，這是我們的機會。”
紙上寫著極為煽的言論和榮昌帝剋扣軍餉的細節以及邊境將士的真實境。
玄千機眸深邃：“你是想借勢而為，讓這火燒得更旺些？”
蕭淵明點頭：“不錯！是民間抱怨還不夠，需得讓他們知道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搖他的基。”
兩人議至深夜，玄千機的暗線與蕭淵明的言開始不聲地將更多幕散播出去，將矛頭直指榮昌帝。
事果然越鬧越大，原本只在市井流傳的閒言碎語，逐漸演變了士子文人公開討論的議題，甚至有些膽大的史也開始在奏摺中含沙影。
榮昌帝到前所未有的力，終於在又一次早朝上徹底發。
“廢！當真是要反了天不！”他指著下方垂首的百，尤其是跪在前面的秦明堯，厲聲咆哮，“京城安危，繫於爾！祈福節大火，傷亡慘重，你這個負責京城防務的鎮軍將軍是幹什麼吃的？！朕看你就是徹頭徹尾的無能！”
秦明堯臉鐵青，咬著牙關。
他清楚榮昌帝這是在拿他開刀。
片刻後，秦明堯悶聲叩首：“臣下不嚴，排程失當，致使皇城驚擾，百姓難，罪責難逃！請陛下重罰！”
一旁的左相眉頭鎖，出列想要緩和：“陛下，秦將軍雖有失職，然其過往……”
“過往之功豈能抵今日之過？！”榮昌帝正在氣頭上，本聽不進任何勸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