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么雖覺疑,但見謝蕪神凝重,還是應了下來:“是,姑娘。”
打發走了桃么,謝蕪立刻換了不起眼的裳,戴上帷帽,再次出門,卻不是前往什麼藥鋪,而是徑直去了暗市,尋找於肖鶴。
於肖鶴見到謝蕪,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麼意外,好整以暇地搖著扇子,角噙著令人捉不的笑意:“真是稀客,謝姑娘今日前來,又是為何事煩憂?”
謝蕪沒心思與他繞彎子,直接道明來意:“於公子,我想請你幫我查秦明堯和月茗此刻的確切下落。”
於肖鶴聞言,挑眉笑了笑:“秦將軍和夫人?他們不是告假離京了嗎?許是出去遊山玩水,散散心?”
見他答非所問,謝蕪心中著急,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急切:“於公子!他們的離京絕非尋常,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失了平日的冷靜,於肖鶴眼中閃過一得,這才慢悠悠地收起摺扇,微微前傾:“幫忙自然是可以的,不過謝姑娘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他目冷冽地看向,一字一句地道:“你上次答應我的令,如今我連影子都沒見到呢,謝姑娘,這世上可沒有這樣的易。”
謝蕪心下一沉,不知道他會藉此發難。
強行鎮定下來,試圖周旋:“於公子,令非同小可,我需要時間……”
“我只看結果。”於肖鶴打斷,“要麼,把令給我,要麼就請回吧。”
謝蕪深吸一口氣,據理力爭:“於公子,你要我對付的是玄千機,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他心思縝,戒備心極重,更何況是令這等重要之?這其中難度,你應當……”
“難度?”於肖鶴嗤笑著打斷,“他對你,可曾有過半分防備?謝姑娘,你不是做不到,你只是不想做,不願做罷了。”
他站起,踱步到面前,語氣驟然變得冷,“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欠債不還,尤其是……承諾。”
他話音未落,輕輕擊掌兩下。
兩名打手立刻拖著一個被打得遍鱗傷,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進來,暴地將其按倒在地。
“這個人,”於肖鶴用腳尖踢了踢那癱的,語氣輕描淡寫,“三天前借了我一筆銀子,說好昨日連本帶利還清,結果呢?他跟我說沒錢。”
謝蕪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你……”
話未出口,只見於肖鶴猛地從旁打手腰間出一把寒閃閃的彎刀,手起刀落。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過後,伴隨著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鮮噴出來。
有幾滴溫熱的甚至濺到了謝蕪的臉頰上。
那人的雙臂被齊肩砍斷。
斷臂落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搐。
謝蕪瞳孔驟,渾彷彿瞬間凍結,臉上那幾滴鮮帶來的黏膩和濃重的腥氣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臉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腥的一幕。
於肖鶴隨手將染的彎刀丟給手下,拿起一塊雪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上並不存在的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