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驚魂未定的謝蕪，笑容不變：“我希，謝姑娘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也不要再食言了，畢竟，如果真的鬧到要按規矩辦事的那一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對不對？”
看著於肖鶴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瘋狂，謝蕪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明白了與虎謀皮的下場。
之前對此人的危險雖有認知，卻遠不及此刻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
不再抱有任何周旋或僥倖的心理，強下嚨口的噁心和的抖。
“……我知道了，東西我會盡快給你。”留下這句話，謝蕪不再去看於肖鶴，更不再去看地上的那灘跡，轉就要走。
於肖鶴看著近乎逃離的背影，滿意地笑了：“靜候佳音，謝姑娘。”
……
謝蕪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秦王府，腦海中不斷回閃著那噴濺的鮮，斷落的臂膀和於肖鶴帶笑的臉。
抬手，指尖到臉頰上已經乾涸發暗的點，一陣強烈的後怕湧上，激得出了一的冷汗，裡幾乎瞬間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悉的腳步聲，隨即是玄千機低沉的聲音：“阿蕪？”
謝蕪猛地一驚，慌忙用袖子掉臉上的點，深吸幾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這才起開啟房門。
玄千機站在門外，見臉蒼白，額髮微溼，眉頭微蹙：“怎麼了？臉這麼難看？可是不適？”他手想探的額頭。
謝蕪下意識地偏頭避開：“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整日鑽研醫藥也有些乏了，近來忽然想練練書畫，靜靜心。”
玄千機的手頓在半空，似乎察覺到了一異樣，但並未深究，從善如流地收回手，語氣溫和，“我書房裡筆墨紙硯都是現的，還有不前人字帖和山水孤本，你可隨意取用，那也清靜，正好適合你。”
聽到這句話，謝蕪心中一，猜測那所謂的令，極有可能藏在書房某。
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的緒，低聲道：“這會不會打擾到殿下理公務？”
“無妨。”玄千機淡淡道，“你又不是外人，何時想去都可以。”
他如此全然的信任讓謝蕪此刻到一陣刺痛般的愧疚。
“那便多謝殿下了。”輕聲應下。
翌日，謝蕪便去了玄千機的書房。
心中裝著事，目不聲地掃過書案，剛想開始搜尋，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玄千機推門而，見果然在此，角微揚：“這麼早就過來了？正巧本王今日上午無事，可要本王陪你一同習字作畫？或許還能指點你一二。”
謝蕪心幾乎是哭無淚，面上卻只能出溫的笑容，應道：“殿下政務繁忙，怎敢勞煩殿下親自作陪？我自己隨意練練就好。”
“無妨，看你寫字，也算得浮生半日閒。”玄千機自顧自地在書案旁坐下。
謝蕪無奈，只得著頭皮磨墨鋪紙，心思卻完全不在筆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