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謝蕪表現得順從了許多,也試圖從阿牛口中套話,詢問村子通往外界的路,或者有沒有外人來過。
但阿牛似乎被牛芳嚴厲警告過,一提到這些就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什麼有用的資訊也問不出來。
謝蕪心中焦急,卻只能按捺住子等待。
直到這一日,牛芳竟然端著一碗茶水,臉上著笑容走了過來。
“阿蕪姑娘啊,前些日子是嬸子不對,脾氣衝,委屈你了。”牛芳將茶水遞過來,“來,喝碗茶,消消氣。嬸子給你賠不是了,等過兩天,就讓你搬回屋裡住。”
事出反常必有妖。
謝蕪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面上接過茶碗,假裝喝了幾口,卻趁牛芳不注意,用袖子遮掩,將大部分茶水都吐回了碗裡,只嚥下極的一點。
隨後,裝作頭暈目眩,昏倒在乾草堆上。
沒多久,謝蕪就覺到牛芳走近,推了兩下,見沒反應,便得意地哼了一聲,朝外面喊道:“了!快進來幫忙!”
很快,幾個手大腳的婦人走了進來。們七手八腳地將謝蕪抬出牛棚,剝去上髒汙的舊,用糙的布巾胡給拭,然後換上了一套雖然料子糙卻嶄新的大紅,又將的長髮解開,胡梳理了幾下,披散在後。
謝蕪任由他們作,心中一片冰寒。
聽到牛芳在一旁得意地指揮:
“手腳都利索點!趕給換上!吉時快到了!”
“等拜了堂,了親,看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接著,謝蕪就被人抬著送進了阿牛家那間稍微像樣點的主屋。
屋簡陋,上了歪歪扭扭的紅“囍”字,顯得不倫不類。
被按坐在冰冷的炕沿上,一塊糙的紅布蓋頭矇住了的視線,只留下眼前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
牛芳尖著嗓子叮囑:“阿牛,還在外面招呼客人呢,晚點再進來掀蓋頭!娘就在外頭守著,保準萬無一失!”
屋外,不大的院子裡擺開了幾桌簡陋的酒席,大多是些農家常見的菜蔬,難得地見了點葷腥。
村民們圍坐在一起,牛芳穿梭在席間,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炫耀,嗓門比平時更高:“大家吃好喝好啊!今天是我家阿牛的大喜日子!多謝各位鄉親來捧場!”
有村民端著碗,嘖嘖稱奇:“芳嫂子,你們家阿牛真是好福氣啊!從河裡都能撈上來這麼個水靈靈的媳婦兒!瞧瞧那模樣,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另一個婦人介面:“可不是嘛!這白白撿來的,還一分錢聘禮不用出,真是祖墳冒青煙嘍!”
牛芳聽得心花怒放:“哎呀,都是老天爺賞飯吃,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屋的謝蕪,確認牛芳就在門外不遠守著,不敢立刻作,依舊維持著昏迷的姿態。
直到覺時機差不多,才假裝發出一聲細微的,悠悠轉醒。
猛地扯掉頭上的蓋頭,環顧這間屋子,視線掃過門窗。
門顯然是從外面被什麼頂住了,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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