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府醫已經上前為謝蕪診脈。
玄千機也順勢在榻邊坐下,語氣放緩:“別怕,沒事了。”他說完便手想要握住謝蕪微微抖的手,以此來給予安。
然而,在他的指尖即將到手背的瞬間,謝蕪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手回了被子裡,頭也垂得更低,避開了他的視線。
玄千機的手懸在半空片刻後緩緩收回,只如常的對府醫道:“仔細看看。”
府醫診脈後,恭敬回道:“回王爺,謝姑娘脈象稍顯浮數,乃是了驚嚇所致,並無傷,我開一劑安神定驚的湯藥,服下好生歇息便無大礙了。”
玄千機點了點頭:“有勞,桃么,隨府醫去取藥。”
不多時,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玄千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謝蕪。
那目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迫,讓謝蕪如坐針氈,手心沁出冷汗。
知道他起疑了。
以他的明,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紕?
就在謝蕪幾乎承不住這無聲的審問,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玄千機卻忽然站起。
然而,他並未離開,而是走到窗邊,仔細檢查了一下那扇被撞開的窗戶,將其重新關好,然後轉,在離床榻不遠的梨花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今夜我守在這裡。”
謝蕪心頭一跳,連忙道:“不用了殿下,那刺客已被桃么所傷,想必不敢再來了,豈敢勞煩殿下在此守夜?”
玄千機目深邃地看向,燭在他眼中跳躍,晦暗不明:“刺客雖傷,若其背後另有主使,難保不會派遣他人,王府守衛雖有疏,但我在這裡,可以保萬無一失。”
他提及“背後主使”,讓謝蕪心中更是一,生怕他深究下去,只得再次婉拒:“殿下白日公務已然繁多,夜間若再不得安寢,恐傷貴,我不想耽誤殿下休息。”
玄千機聞言,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與那些相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一句話,堵回了謝蕪所有的推拒。
看著他已然閉目養神,擺明了不會離開的姿態,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是無用,只能低低應了一聲:“那就有勞殿下了。”
夜深沉,燭火噼啪。
謝蕪躺在床榻上,卻能清晰地到不遠那道存在極強的影。
閉著眼,卻毫無睡意。
種種思緒織,讓謝蕪心煩意,不由得在榻上輕輕翻了個。
“睡不著?”玄千機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他並未睜眼,卻彷彿對的靜瞭如指掌。
謝蕪一僵,含糊地應了聲,生怕玄千機繼續深究,於是試圖轉移話題,“殿下若是覺得椅子不舒服……”
“無妨。”玄千機打斷,頓了頓,語氣聽不出緒,“你既睡不著,可想說說話?”
謝蕪哪裡敢跟他深談,生怕言多必失,洩了呂一野的秘,連忙道:“不用了,我這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