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強迫自己不再彈,放緩呼吸,假裝睡。
或許是因為神確實疲憊,也或許是因為知道他就在不遠守著,繃的神經慢慢放鬆,在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聽到逐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椅上的玄千機才緩緩睜開眼,目復雜地落在床榻上那道纖細的影上,眸深沉如夜。
翌日清晨,謝蕪醒來時,發現玄千機已不知何時離開,那椅子上只餘下一個輕微的痕。
怔忪片刻,回想起昨夜種種,心中五味雜陳。
深知,呂一野冒險前來,必是為了那枚玉佩。
只怕呂一野與春桃之間,定然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只是他如今裝瘋賣傻,潛伏在朝華邊,所圖為何?
春桃又在這其中扮演著什麼角?
如今想要弄清楚這些,春桃是關鍵。
用過早膳後,謝蕪喚來桃么,吩咐道:“桃么,你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在茶樓所救的那個名春桃的姑娘嗎?”
桃么點頭:“記得,小姐心善,救了一命。”
謝蕪取出那枚青玉玉佩,挲著道:“我昨日整理舊,又見此玉佩,心中不免掛念,不知如今境如何,是否真的離了苦海,我想讓你去悄悄尋訪一下的下落,看看如今在何,過得可還安好。”
頓了頓,找了一個合合理的藉口,“救人救到底,若是還有什麼難,我們既知道了,也好施以援手,全了當日這一段緣分。”
桃么不疑有他,只覺得自家小姐真是菩薩心腸,救了人還一直惦記著,當即應道:“小姐放心,奴婢這就去打聽,定然找到那位春桃姑娘,將的近況回稟小姐。”
……
桃么領命後,並未大張旗鼓,而是用了在暗市的眼線。
不過半日工夫,便有了訊息。
一個穿著短打的瘦漢子在王府後巷與桃么頭,低聲回稟:“桃么姑娘,打聽到了,您說的那個春桃姑娘,如今就在城西的菜市口附近,給幾個菜商打散工,幫忙搬搬抬抬,揀選清洗,賺些辛苦錢餬口,住的地方是附近最便宜的大雜院,租了個小隔間。”
桃么聞言,從袖中掏出一小塊碎銀子拋給對方:“辦得利索,這是小姐賞的,些。”
那漢子接過銀子,眉開眼笑,連連保證:“放心放心,規矩都懂!”隨即迅速消失在巷弄深。
桃么回到府中,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回稟了謝蕪。
謝蕪沉片刻,吩咐道:“去請到上次那家茶樓吧,找個清靜的雅間,記得,莫要驚著。”
“是,小姐。”
茶樓雅間,春桃被桃么引進來時,上還帶著些許未乾的菜葉水漬,顯然是剛從工地上被匆匆請來。
一見端坐在那裡的謝蕪,眼眶瞬間就紅了,激得就要跪下磕頭:“恩人!是您!您又救了奴婢一次嗎?”
謝蕪連忙起,示意桃么將扶住,溫聲道:“春桃姑娘,我今日請你來,只是想看看你如今過得如何,並非要你謝我,快請坐。”
春桃這才忐忑地挨著凳子邊緣坐下,雙手張地絞著洗得發白的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