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開拔那日,京郊十里亭,旌旗招展,人馬肅穆。
玄千機一玄鎧甲,端坐於駿馬之上,姿拔如松,面容冷峻。
蕭明淵已在前方佇列之中,時辰將至,副將已幾次前來催促。
“王爺,時辰差不多了,該啟程了。”喬穆在一旁低聲提醒。
玄千機目不聲地掃過來時的那條道,除了揚起的塵土,空無一人。
他心中掠過一難以言喻的失落,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淡淡道:“再等一刻鐘。”
就在最後一刻鐘即將流逝,連喬穆都準備再次開口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匹棗紅馬馱著一道纖細的青影疾馳而來。
馬背上的人正是謝蕪。
勒住馬韁,幾乎是跳下馬來,快步跑到玄千機馬前,氣息還未勻。
玄千機看著,眼底深那抹黯淡消失得無影無蹤:“阿蕪?你怎麼來了?”
謝蕪仰頭著他,眼中水瀲灩,將一直攥在手中的東西遞過去:“殿下,這個給你。”
是一方素白的帕,角落用青線繡著簡單的平安紋樣,針腳不算頂好,甚至有些地方略顯倉促,一看便是熬夜趕製而。
帕裡,包裹著一塊羊脂玉佩。
“帕子是我繡的,繡得不好……”垂著頭,似乎不敢去看玄千機的表,“這玉佩你帶著它,就像我陪在你邊一樣,殿下,一定要平安回來。”
玄千機翻下馬,珍而重之地接過帕子和玉佩,將那玉佩攥在手心。
“好。”他聲音沙啞,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皆在不言中,只剩下彼此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眷與不捨。
玄千機猛地手,將擁懷中,謝蕪也用力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前。
下一刻,玄千機低下頭,溫熱的覆上了謝蕪微涼的瓣。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指腹輕輕過的角,目深邃如海:“等我回來。”
“我等你。”謝蕪用力點頭。
玄千機不再猶豫,深深看了一眼,彷彿要將的模樣刻在心底。
隨即他利落地翻上馬,勒韁繩,調轉馬頭,沉聲下令:“出發!”
大軍開,煙塵再起。
謝蕪站在原地,一直著那玄的影融隊伍,直至再也看不見。
玄千機走後,秦王府似乎一下子冷清了許多。
謝蕪收斂起所有離愁別緒,打起神,依照承諾,開始認真打理府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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