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么紅著眼睛，帶著哭腔道：“小姐，您可算醒了！已經未時三刻了！”
“什麼？！”謝蕪如遭雷擊，瞬間清醒了大半，“那我們的通關文書呢？雲夫人和鏢局的人呢？”
“他們今日也是過了時辰才起的，至於文書……”
桃么聲音更低了，“西越提老闆昨晚也喝多了，今早也沒起來……他手下的人說，新的文書是辦好了，但上面寫的生效日期和允許通行的期限，就是從今日卯時到午時，現在午時已過，那文書已經失效了……方才聽到有人說，雲夫人已經去和西越提商量這件事要如何解決了。”
謝蕪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醉酒果然是誤事！
眼下沒有了通關文書，那在這敵國境，豈不是寸步難行了嗎？
強忍著頭疼和心悸，迅速穿戴整齊，來到前廳。
果然見到雲母臉鐵青，正在與一臉宿醉未醒、不停賠笑的西越提爭執。
“……西越提！你誤我大事！”雲母氣得聲音發，“如今文書失效。我們困在此地，如何是好？！”
西越提著額頭的汗，苦著臉道：“夫人息怒，昨晚確實是喝高了……文書失效……要不我再想想辦法，重新弄一份？只是這需要時間，而且如今風聲，未必能像之前那麼快……”
“等？我們還能等多久？”雲母打斷他，“夜長夢多！更何況……”
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謝蕪，低聲音，“有些人，有些事，拖不得。”
雲母當機立斷，對謝蕪和西越提沉聲道：“不能再等了，你將失效的文書也給我們，或許在某些不嚴的小卡口還能矇混一下，我們今晚就走！趁著夜，或許能尋到機會！”
西越提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既然夫人決意如此……我讓手下把車馬備好，乾糧飲水備足，只是你們之後務必多加小心！”
是夜，月黑風高。
謝蕪一行人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朝著赤巖城東邊較為偏僻的一個小城門駛去。
們打算從那裡嘗試出城，然後儘快潛邊境丘陵地帶。
然而，馬車剛駛離主街，轉通往東側小城門的巷陌不久，便發現前方路旁停著幾輛同樣裝載著貨的馬車，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正聚在一起，面惶急地低聲議論著什麼。
雲母示意車伕放緩速度。一個看起來經驗富的老商人見到他們的馬車，主湊過來，低聲音急切地問道：“幾位也是想出城？”
雲母警惕地點頭：“正是，老哥，前面可是有什麼況？”
那老商人跺了跺腳，嘆道：“別提了！走不了啦！剛傳來的新令，說是為了保障赤巖城居民安全，防止細和匪混，國王特旨，即日起，赤巖城所有城門日落即閉，日出方開，夜間嚴任何人員車輛出！除非有城主府或軍中特批的急通行令，否則一律視同闖關，守衛可直接放箭殺！”
“什麼？！”雲母和謝蕪同時驚呼。
這變故來得未免太快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商販哭喪著臉補充道：“我們也是得到訊息晚了一點，剛到門口就被攔回來了，守門的軍爺兇得很，說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我們親眼看到前面有隊不信邪的想闖，結果……結果箭矢直接就過來了，差點出人命！這哪兒是保障安全，這分明是把所有人都鎖死在城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