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迅速為桃么檢查,施針退熱,又理了兩人上的外傷,餵了些溫水米湯。
桃么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雖然仍未清醒,但高熱已開始消退。
謝蕪自己也服了藥,包紮了傷口,換了乾淨的布病號服,躺在另一張簡易床榻上,終於到了久違的安全。
繃的神經一旦鬆懈,排山倒海的疲憊便將淹沒,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已是次日午後。
過帳簾隙灑,帶來暖意。
謝蕪覺得雖然依舊痠痛無力,但神恢復了許多。
立刻看向旁邊的桃么,見雖然臉蒼白,但呼吸均勻,顯然已度過最危險的時刻,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一道悉溫潤的聲音響起:“謝姑娘,你醒了?”
謝蕪循聲去,只見蕭明淵一常服站在帳口看著。
“太子殿下?”謝蕪既驚又喜,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
“不必多禮,快躺好。”蕭明淵快步上前,虛按了一下的手,在床邊的矮凳上坐下,仔細看了看的氣,鬆了口氣,“醒來就好,昨日接到稟報,說有人持千機的信求救,我還不信,沒想到真是你,怎麼弄這副樣子?千機若知道了,不知該有多心疼。”
謝蕪眼圈微紅,簡要將自己近日來的經過說了一遍,特意又告知了可能尋找到了緩解糧荒的作種子。
蕭明淵等到謝蕪說完,只覺得這些日子實在不容易,開口的時候忍不住先嘆了一口氣。
“謝姑娘,你能從西月國安然,已屬萬幸,如今西月國部因公主大婚和邊境戰事,也是暗流洶湧。”
他說完,話鋒一轉,順帶著提起了當前戰局:“我與千機分兵駐守,他率主力在五十里外的黑石峪紮營,與西月主力對峙,力最大,我負責鎮守此側翼,同時籌調後方糧草,穩定軍心。”
五十里外……
這距離並不算遙不可及。
“我已派人快馬加鞭,前往黑石峪大營給千機報信,告訴他你平安在此。”蕭明淵看著眼中的期待,溫言道,“他那邊軍務急,不易,但得知你在此,必會設法安排,你且安心在此養傷,這裡雖簡陋,但還算安全,至於桃么姑娘的傷,軍醫說已無大礙,靜養即可。”
“多謝殿下安排周全。”謝蕪真心激。
想起最重要的事,忙道:“殿下,我在西月國尋到了一些耐旱高產的作種子,或許可嘗試在營地附近合適的地方小範圍種植,若能活,不僅可稍補軍糧,更可為日後推廣積累經驗。”
蕭明淵聞言,眼中出驚喜之:“當真?”
謝蕪取出那個小心保管的油布包,蕭明淵接過,仔細檢視那些被特殊理過的種子和塊,雖然有些乾癟,但生機未絕。
“太好了!我立刻安排經驗富的老農和軍中部曲去試種!若真能功,你便是立了大功!”
他立刻喚來親隨,仔細叮囑下去,選擇營後一坡地,開闢試驗田。
然而,當天夜裡,值守試驗田計程車兵慌慌張張來報。
“太子殿下,那些新種下的許多種子苗頭髮黑,塊也似乎有些萎靡,怕是活不了!”
謝蕪聽到訊息,心中焦急,不顧軍醫和蕭明淵的勸阻,堅持要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