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火把的亮,謝蕪仔細察看土壤和種植況。
土壤是新翻的,還算疏鬆,但……
蹲下,用手捻起一點土,又看了看旁邊澆水的木桶和士兵們疑的臉,心中頓時明瞭。
“問題出在澆水和覆土上。”謝蕪聲音虛弱卻清晰,“西月國氣候乾旱,這些作耐旱,但剛種下時需一次澆水,之後除非特別乾旱,否則不宜頻繁澆灌,尤其現在是塊發芽階段,水多易爛,你們是否擔心乾旱,白日里又澆了水?且覆土太厚,有些種子難以破土。”
負責種植的老農和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確實怕這些“金貴”的種子旱著,白天太大時又補澆了一次水,覆土也是按以往種麥子的習慣來的。
謝蕪讓人輕輕開幾覆土過厚的地方,調整了種子的深度,又吩咐將多餘的水排掉,只在壟保持溼潤即可。
“今夜且觀察,明日再看。”
眾人將信將疑,但也只能照做。
翌日清晨,晨曦微。
謝蕪早早醒來,心中記掛,再次來到試驗田。
只見昨日那些發黑萎靡的苗頭,竟然大多立了起來。
“活了!真的活了!”士兵們驚喜地起來。
為了表達謝,軍營的炊事兵特意用為數不多的白麵,摻了野菜,給謝蕪和桃么做了兩碗熱騰騰,還帶著油星的湯餅,這在前線已是難得的味。
……
黑石峪大營。
燭火通明,巨大的牛皮地圖鋪在案上,玄千機正與幾名將領圍攏,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標記,聲音冷峻沉穩,部署著下一步的防與可能的反擊。
忽然,帳簾被猛地掀開,帶進一夜風。
喬穆步履匆匆而,甚至顧不上全禮,急聲道:“王爺!太子殿下那邊傳來急信,加急!”
帳中諸將皆是一頓,目投向喬穆手中那封火漆信。
若非極其要,太子不會在此時用上加急通道。
玄千機眉峰微蹙,接過信,利落地拆開火漆。
目迅速掃過信箋,看完信上的容之後,他冷峻的面容驟然一僵,隨即,眼眸中湧出難以置信的震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著信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骨節泛白。
“……王爺?”旁副將試探地喚了一聲。
玄千機猛地回神,瞬間將所有的緒回眼底。
他迅速將信紙收起,目重新落回地圖,語速比剛才更快,卻依舊條理分明:“王副將,按方才所議,加固左翼鹿砦,多布絆馬索,李校尉,斥候再放出二十里,我要西月中軍最新的向,趙參軍,糧草排程按第二方案執行,不得有誤。”
他接連下達數條命令,簡潔果斷。
諸將領命,雖心中疑王爺方才剎那的異樣,卻不敢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