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峪大營中,氣氛抑。
謝蕪被擄,桃么重傷昏迷未醒,營地遇襲損兵折將,一連串的打擊讓士氣挫。
玄千機將喬穆喚至帳中,燭火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喬穆,營中防務暫王副將,你隨我去赤巖城。”玄千機的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
喬穆毫不意外,躬應是,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王爺,赤巖城如今定然戒備森嚴,我們人不宜多,是否需帶上一兩個悉赤巖城暗面況的人?桃么……”
“桃么傷勢未愈,不宜奔波。”玄千機打斷他。
“王爺,桃么姑娘的傷勢軍醫說已穩定,只是虛弱,心中定然萬分擔憂小姐,且……”喬穆頓了頓,聲音低,“在赤巖城曾周旋過,有些細節和或許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
玄千機沉默片刻。
帶上傷者風險更大,但喬穆說得不無道理。
“去問自己的意思。”最終,玄千機道,“若執意,且軍醫確認可經得起小心趕路,便帶上,一切以蔽安全為要。”
“是!”
桃么聽聞要潛赤巖城尋找小姐,幾乎是從病榻上掙扎起來:“奴婢要去!奴婢絕不會拖累行程!”
軍醫仔細檢查後,確認腑傷勢已穩定,主要是失過多和虛,若途中多加照拂,緩行慢趕,應可支撐。
於是,兩日後,趁著夜,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然駛離了黑石峪大營。
他們三人沒有不走道,專挑山林小路迂迴,白天休息,夜間趕路,避開可能的西月巡邏隊。
幾日後,風塵僕僕的三人,終於遠遠見了赤巖城灰黑的城牆。
城門口盤查森嚴,士兵仔細核對路引文書,。
到他們時,守門兵卒打量著馬車和三人樸素的裝扮,又看了看文書:“從南邊來的?做什麼的?”
玄千機微微佝僂著背:“軍爺,小人帶妹妹回赤巖城孃家養病,順帶販點山貨,換些藥錢。” 他一口略帶南方口音的西月話,說得自然。
兵卒探頭看了看車靠著車廂,似乎昏睡的桃么,又看了看低眉順眼的喬穆,沒發現什麼異常,揮揮手:“進去吧,最近城裡不太平,跑,早點找到親戚安頓。”
“多謝軍爺。”玄千機連連點頭,示意喬穆駕車緩緩城。
城景象與玄千機記憶中的邊境繁華相比,蕭條了許多。
行人匆匆,面帶憂,商鋪雖然大多開著,但顧客寥寥。
就在他們轉過一條死衚衕時,前方一個臂彎挎著個空籃的婦人背影,讓強打神的桃么猛地停住了腳步。
“雲夫人?”桃么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那背影驟然僵住,緩緩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