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並未深睡,聽到靜便睜開了眼。
“理好了?”輕聲問。
“嗯。”玄千機洗淨手上的腥氣,回到床邊,神已恢復平和,“明日凌晨,我們走暗渠離開,出口在城東葬崗附近,相對安全,西越提的車馬會在出口附近接應,掩人耳目。”
謝蕪點點頭,沉了一下,道:“殿下,若有機會我想帶上雲夫人他們一起離開。”
玄千機並非冷之人,雲母此次確實出力,而趙鏢頭等人也是他牽連。
“好。”他點頭,“不過明日撤離,人多眼雜,你需跟在我邊,一切有我。”
夜最濃時,所有人都已起。
玄千機將撤離計劃言簡意賅地告知了雲母和桃么。
雲母早已收拾好自己的細,聞言毫不遲疑地點頭:“民婦但憑殿下安排。”
“我們必須分批走,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玄千機沉聲部署,“我與阿蕪先行,喬穆暗中跟隨策應,雲夫人,桃么,你們二人扮作早起投親的姑侄,半個時辰後出發,按照王奇給的路線圖,繞小路前往東門外三里的歇腳亭等候,西越提安排的車馬會在那裡,記住,不要與人衝突,安全抵達匯合點為要。”
“是。”雲母和桃么鄭重點頭。
玄千機又轉向喬穆:“你護送們一段,確認無人跟蹤後,再趕往暗渠出口與我會合。”
“屬下明白。”
計劃已定,眾人立刻行。
玄千機為謝蕪換上厚實保暖的深布,外面罩上帶兜帽的披風,仔細將傷的雙手攏在袖中,用布帶輕輕固定在前,以免顛簸撞。
他自己也換了不起眼的行裝,背上一個不大的包袱,裡面是必備的傷藥、乾糧和水。
“能走嗎?”他低聲問。
謝蕪點頭,深吸一口氣:“可以。”
兩人悄無聲息地融街道。
玄千機半扶半抱著謝蕪,避開偶爾路過的巡邏隊和更夫。
按照王奇提供的詳細地圖,他們很快找到了位於城東南角一廢棄染坊後院的暗渠口。
口蔽在一口枯井的井壁下方,被巧妙的活石板掩蓋。
玄千機移開石板,先下去探了探,確認安全,才將謝蕪小心地接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
他們到了出口。
出口偽裝葬崗邊緣一坍塌的墳冢,被藤蔓和石遮掩。
天已矇矇亮,葬崗上一片死寂,只有晨風吹過荒草的嗚咽聲。
遠道上杳無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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