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玄千機換上一便於行的深勁裝,與喬穆悄然離開小院,再次潛赤巖城影下的黑市區域。七拐八繞之後,他們進一貨棧後院。
這裡,便是玄千機早年安在此地的暗樁核心之一。
貨棧室中,燈火昏暗。
除了玄千機的心腹“王奇”之外和幾個手下之外,還站著七八個氣息剽悍,神不明的漢子。
這些人,是此地暗樁吸納或控制的部分外圍勢力頭目,對遠在京城的秦王並無多敬畏,更信任在此之前來過的於肖鶴。
玄千機一齣現,室的氣氛頓時一變。
有人躬行禮,但那些外圍頭目則只是抱拳,眼神中帶著審視疑慮,甚至輕慢。
“王爺。”王奇上前,低聲稟報了近日蒐集的報和西越提供車的安排。
玄千機靜靜聽著,目掃過那幾個站姿鬆散的頭目。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在於肖鶴死後一向以“元老”自居,此時見玄千機久久不語,忍不住聲開口:“王爺,您老人家難得來一趟,聽說您帶了人要借道咱們的暗渠離開?不是弟兄們不肯行方便,只是如今風聲太,公主府的人跟瘋狗似的,那地方可是咱們保命的本,萬一暴了……”
“六跋,住口!”王奇厲聲喝止。
六跋卻哼了一聲,並不太買賬。
玄千機緩緩抬眸,看向六跋,聲音平靜無波:“你在教本王做事?”
六跋被他目一掃,心頭莫名一寒,但仗著人多和自己往日的勢力,強撐著道:“不敢。只是替底下兄弟們問問,畢竟這關係到大家的家命,王爺您遠在京城,有些況可能不如咱們清楚……”
“不清楚?”玄千機忽然向前踏出一步,整個室的氣溫彷彿都驟降了幾度,“本王清楚的是,於肖鶴死後,你私吞了三批經由暗渠的俏貨,中飽私囊,還有你揹著王奇,與西月城防司的一個副統領私下易,洩了兩備用聯絡點,以及月茗大肆搜城,你手下的兩個嘍囉,因為口風不,已經進了城防司大牢,隨時可能把你供出來。”
每說一句,六跋的臉就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面無人,冷汗涔涔。
他周圍的幾個頭目也駭然變,下意識地離他遠了幾步。
“我……我沒有……”六跋還想狡辯。
玄千機卻不再看他,轉向其他人:“吃裡外,背主求利,洩機者,該如何置?”
王奇毫不猶豫,厲聲道:“按規矩,當誅!”
話音未落,喬穆驟然了。
寒一閃,六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間已多了一道細線,瞪大眼睛,直地倒了下去,鮮汩汩湧出。
室死一般寂靜,那幾個原本還有些心思的頭目,此刻已是兩戰戰,臉慘白,不敢與玄千機對視。
“清理乾淨。”玄千機對王奇淡淡道。
他再次看向噤若寒蟬的眾人,“明日寅時三刻,暗渠出口接應,本王帶的人不多,但若有半分差池,或者走了風聲……”
他沒有說完,但那份冰冷的殺意已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屬下等誓死效命!絕無二心!” 以王奇為首,眾人齊聲應諾。
短暫的震懾足以讓這些人為他所用,至在明日安全撤離之前,他們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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