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堯展開信箋，快速瀏覽，臉漸漸沉下來。
信中措辭嚴厲，國主質問他為何停滯不前，嚴令其必須在五日攻陷赤巖城，擒獲或擊殺謝蕪，以雪前恥、振軍心。
信中甚至言明，若再無進展，他在西月的地位乃至與月茗的婚事，都可能出現變數。
秦明堯緩緩合上信紙，指節微微發白。
他如今是騎虎難下，西月王室要的是立竿見影的勝利和發洩，而眼前的赤巖城和謝蕪，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然而，他帶來的兵力，確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雄厚，其中摻雜了不臨時徵調的部族兵和輔兵，真正的核心戰力必須用在刀刃上，這也是他為何選擇圍困施而非強攻的原因之一。
眼下王室的通牒，打了他的節奏。
“傳令下去，”秦明堯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明日開始，白日加強佯攻聲勢，夜間多派小隊襲擾，做出急於求戰的姿態，同時，加派斥候，我要知道赤巖城最細微的靜，尤其是謝蕪的兵力調和防重點！”
他必須加快步伐了。
……
赤巖城，謝蕪很快接到了喬穆的回報。
“姑娘，查清了！”喬穆難掩振，“西月軍營規模雖大，但實際營帳數量與估算兵力有出，炊煙數量也對不上號，他們的戰馬看起來神不錯，但數量似乎沒有宣稱的騎兵那麼多，而且，我們在其側後方發現了幾條蔽的小道，有零散糧車痕跡，但補給頻率不高，屬下懷疑，秦明堯有虛張聲勢之嫌，實際可戰之兵，可能只有六七，並非無懈可擊！”
謝蕪眸中大盛：“果然如此！柯先生，黑市那邊聯絡如何？”
柯餘適時上前：“過喬客，我們聯絡上了三勢力，一共能湊出約八百敢戰之徒，要價不菲，但承諾聽從調遣，擅長山地潛行與小襲擾，他們的人已陸續在指定地點集結。”
“八百人……夠了！”謝蕪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幾個關鍵位置，“喬穆，你率五百最銳的玄甲衛及可靠降卒，明夜子時，由此城門潛出，直撲西月軍左翼，那裡地勢略高，防守相對薄弱，一旦突破，可搖其全軍陣腳。”
“柯先生，僱傭的黑市人馬，分作三隊，一隊由你協調，在喬穆發攻擊的同時，於西月軍後方糧道製造混，焚燒可能的糧草囤積點。另一隊襲擾其右翼，分散敵軍注意力。最後一隊，人數最但必須最悍，由喬客先生引路，嘗試滲敵營，製造更大的混，若能找到其中軍指揮所在更好！”
接著，謝蕪才看向張志宇：“張大人，朝廷援軍遲遲未至，赤巖城危在旦夕-，請張大人立刻修書一封，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向陛下和兵部陳明此間危急，請求速發糧草援兵！”
張志宇面一僵，眼底閃過一慌與晦暗，卻只得躬應道：“下……遵命，這就去寫。”
然而，回到臨時分配給自己的住，張志宇提起筆，卻久久難以落墨。
求援？
且不說朝廷是否願意再派兵，就算派了，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更何況，他此番前來，上還帶著別的任務……
畢竟謝蕪和秦王風頭太盛了，朝廷裡有些人，並不樂見他們繼續立功。
突然，張志宇想到了秦明堯。
他起初說自己和秦明堯有的話不是作假。
往日在京城的時候，他們許多時候都不謀而合。
也許這一次，依舊能夠一試。
夜深人靜，張志宇換上一便服，避開巡邏軍士，悄悄潛出了赤巖城，直奔西月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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