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謝蕪心猛地一沉。
“太子脈象看似毒攻心，氣兩虧，我們用的也是解毒扶正的路子。”薛先生的嗓音沉了幾分，“但這脈搏深，還有沉痾積鬱的寒之氣，與我們所用的解毒藥中某些溫補分相沖，方才這一吐，發了他潛藏多年的舊疾基。”
而他們之前的治療，無形中助長了裡的寒。
謝蕪聞言，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臉一白。
“先生，那現在該怎麼辦？”福安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薛先生盯著太子越發灰敗的臉，眉頭皺：“立刻停用所有之前的方子！我需要重新診脈！”
說完，他凝神屏息，細細蕭明淵的脈象。
很快,他漸漸分辨出另一更加兇險的跡象——
心脈淤阻，時斷時續,明顯是心梗之兆！
薛先生的臉越來越沉，眉頭擰了一個死結。
行醫數十載，疑難雜症見過無數，但像這般複雜詭異，幾乎步步殺機的狀況，一時之間，讓薛先生也覺到了些束手無策之。
謝蕪在一旁看得分明，薛先生眼中那罕見的凝重，讓心頭也跟著發。
但知道，此刻自己絕不能慌。
深吸一口氣，走到薛先生側：“先生，醫道浩瀚，疑難在所難免，太子殿下吉人天相，既有此劫，必有其渡劫之法，我們只要靜下心來，從頭細查，總能找到癥結所在。”
薛先生聞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側頭看了謝蕪一眼，見雖面微白，眼神卻依舊清澈堅定，心中那焦躁無力稍減。
他扯了扯角：“你這丫頭……倒反過來安起我了，也罷，是老夫心急了，這病……確實邪門得很，需得從頭理過。”
他重新振作神，對福安道，“取太子殿下歷年脈案，越詳細越好！還有，殿下日常飲食起居的簿子，近一年，不，近三年的，全部拿來！再去太醫院，將庫裡所有古老醫案和偏方秘籍，不管是否常用，都統統借閱過來！”
福安連忙應下，帶著人匆匆去辦。
然而，謝蕪與薛先生在太子寢殿滯留的時間過久，神間又難掩凝重焦急，早已引起了外面等候的太子親信員們的猜疑。
以周文煥、李鐸為首，幾人忍耐不住，終是來到寢殿外間詢問。
“薛先生，謝姑娘，殿下況如何？方才聽聞殿下嘔吐，可是用藥有礙？”
謝蕪與薛先生對視一眼。
事到如今，蕭明淵的真實況難以完全瞞住這些核心心腹。
謝蕪上前一步，對周文煥等人福了福：“諸位大人，實不相瞞，太子殿下況……比預想的更為複雜棘手，殿下所中之毒異常詭異，似與他潛藏的舊疾基相互勾結，方才用藥，引發了劇烈反應。我們之前的治療方向或有偏差，目前正在重新診察，調整方案。”
眾人聞言，臉瞬間慘白。
李鐸急道：“那……那該如何是好？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我等必全力配合！”
薛先生介面：“現在為方便隨時觀察殿下況，及時施救，我與謝丫頭在東宮的住所，需立刻調整到離殿下寢殿最近的廂房，殿下的飲食湯藥，從此刻起，未經老夫或謝丫頭親手查驗，任何人不得經手。”
周文煥等人看著昏迷不醒的蕭明淵，又見薛先生和謝蕪神凝重不似作偽，略一權衡，便咬牙應下：“一切但憑先生和姑娘安排！福安，立刻去辦！將東暖閣旁邊的兩間靜室收拾出來，供薛先生和謝姑娘居住使用，一應用度，按最高規格，隨時聽候差遣！殿下寢殿外，加派絕對可靠之人守衛，凡進出者，必須嚴格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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