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桂嬤嬤便帶著幾名捧著錦盒的宮,來到了剛剛收拾出來的東暖閣。
謝蕪正與薛先生對著堆積如山的脈案和醫書苦苦思索,見太子妃派人前來,連忙起相迎。
桂嬤嬤滿面堆笑,行禮道:“奴婢給薛先生、謝姑娘請安,太子妃娘娘聽聞二位為救治殿下殫竭慮,心中甚為念,特命奴婢送來些安神的蘇合香與上好的老參、燕窩,給二位補補神,娘娘說,殿下全靠二位了,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東宮上下,必當竭力配合。”
謝蕪接過禮盒,謝道:“有勞嬤嬤,請代民謝過太子妃娘娘關懷,殿下病複雜,民與薛先生定當竭盡全力。”
桂嬤嬤又小心問道:“不知殿下如今可有好轉的跡象?”
薛先生嘆了口氣,搖頭道:“殿下的病,頗為棘手,老夫與謝丫頭正在重新擬定方案,暫無顯效,請回稟太子妃,還需些時日觀察。”
桂嬤嬤又客套幾句,便帶著人告退了。
回到太子妃,桂嬤嬤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稟報。
周玉聽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的桌面,眼眸微沉,“明日你再過去一趟,就說本宮近日食不下咽,讓來瞧瞧。”
……
第二日,桂嬤嬤果然再次來到東暖閣,面帶憂地對謝蕪道:“謝姑娘,太子妃娘娘這幾日因擔憂殿下,寢食難安,昨日更是粒米未進,神愈發不濟,娘娘聽聞姑娘醫湛,想請姑娘移步,為娘娘請個平安脈,看看是否需用些安神的方子。”
薛先生正在隔壁房間研究古方,聞言抬眼看了看謝蕪。
謝蕪心知這恐怕不止是請脈那麼簡單。
但無法拒絕,只得應下:“民醫淺,承蒙娘娘不棄,自當盡力,請嬤嬤稍候,容民準備一下。”
稍作整理,謝蕪便隨桂嬤嬤前往太子妃所居的崇仁殿。
殿陳設雅緻,周玉並未盛裝,只著一淡青素錦宮裝,斜倚在臨窗的榻上,面上脂淡掃,確有幾許憔悴之,但那雙目卻帶著審視落在謝蕪上。
“臣謝蕪,參見太子妃娘娘。”
“謝姑娘免禮,坐吧。”周玉聲音溫和,抬手指了指榻前的繡墩,“勞煩姑娘跑一趟,實在是本宮這幾日心緒不寧,食不下咽,太醫開的安神湯用了也不見好,聽聞姑娘師從神醫,醫了得,所以便想請姑娘瞧瞧。”
“娘娘言重了,民不敢當。”謝蕪謙遜一句,在繡墩上坐下,“請娘娘出右手。”
周玉聞言,將手腕置於脈枕上方。
謝蕪搭上的腕脈。
起初,脈象顯示確是肝氣鬱結、脾胃失和之症,但謝蕪細細察之下,心中卻猛地一跳。
在這鬱結的脈象深,竟潛藏著一滯與虛浮之,與蕭明淵心脈淤阻的特徵十分相似。
只是程度遠輕於蕭明淵。
所以,太子妃……竟也有心梗的患?!
意識到這一點,謝蕪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心梗之症,有先天稟賦不足,也有後天志、飲食、勞累等多重因素發。
太子與太子妃若都有這樣的患,到底是巧合?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