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玉見謝蕪如此大度,更是愧疚又敬佩,連連躬道歉:“王妃海量!是在下失儀!回頭定當尋一件最好的西月彩錦,賠給王妃!”
玄千機見謝蕪並不在意,面也稍稍好了些許,對阿勒玉淡淡道:“使者不必過於掛懷。子既說無妨,那便無妨,宴席即將開始,使者請回座吧。”
阿勒玉又說了幾句抱歉的話,這才退回自己的席位。
不多時,侍高聲唱喏。
“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殿頓時寂靜下來,所有賓客齊齊起,面向階方向躬行禮。
榮昌帝著明黃龍袍,面沉靜,在皇后的陪同下緩步登上座。
皇后今日亦是盛裝,面帶得微笑,目掃過下方眾人,在玄千機與謝蕪上略作停留,隨即移開。
“眾卿平,座吧。”
“謝陛下!”眾人謝恩後,重新落座。
宮宴正式開場。
榮昌帝面容和煦,手持金樽,自座上緩緩起,目掃過殿中西月使臣與滿座文武。
“今日佳宴,君臣同樂,更喜迎西月貴使遠道而來,朕心甚,朕常思,國與國相,猶如人與人為友,貴在真誠,重在長久。”
他微微一頓,“故此良辰,朕邀諸位共舉杯:一願兩國邦,世代友好,誼比山高水長;二願邊陲安定,百姓安居,永無干戈之爭;三願商路暢通,互利共贏,福澤綿延子孫,請滿飲此杯,共證此心!”
殿下眾人紛紛舉杯附和,場面一派和諧。
謝蕪隨著眾人舉杯,淺嘗輒止。
本就不喜這等過於正式的應酬場合,此刻有些意興闌珊。
的目狀似無意地在大殿逡巡,掠過一張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
就在的視線掃過靠近殿門附近的席位時,忽然猛地一頓,瞳孔微。
看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的影——
秦昀。
那個孩子依舊穿著半舊的錦袍,形瘦小,此刻正畏地跟在崔泉後,坐在崔家那一席的末尾。
崔泉正與旁邊幾個同樣紈絝模樣的子弟低聲談笑,並未理會後的秦昀。
秦昀低著頭,小手拘謹地放在膝上,與周遭熱鬧繁華的場景格格不。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是跟在崔泉邊?
崔家與秦明堯並無深,甚至因派系不同可能還有齟齬,為何會帶著秦昀宮?
是景王授意?還是崔家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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