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賓客如雲。
不僅宗室皇親、文武百幾乎到齊,連許多平日低調的勳貴老臣也親自前來道賀。
榮昌帝雖未親至府中,卻派了邊最得力的總管太監福安前來,代表皇室主持婚禮,這已是極高的榮寵。
吉時到,典禮在王府正殿舉行。
殿紅燭高燒,金玉滿堂。
在福安公公高昂的唱禮聲中,一對新人牽著紅綢,完了三拜大禮。
“禮——送房!”
歡呼聲和道賀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玄千機握著紅綢的一端,隔著蓋頭,他能到另一端謝蕪指尖的微。
他側,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隔著紅綢低語:“阿蕪,我們回家了。”
蓋頭下,謝蕪鼻尖一酸。
一年前,在將軍府幾乎是生不如死的自己,從來都沒想過如今會被人這般的珍視。
按照習俗慣例,玄千機還需留在前廳,接賓客的敬酒與道賀。
宴開百席,水陸珍饈,觥籌錯。
景王雖然還在閉門反省,無法親至,但禮數卻做足了。
他派了心腹管家親自前來,奉上禮單:“秦王殿下,我家王爺雖因故未能親至,深憾,但特命小人送來賀儀,恭祝秦王殿下與王妃娘娘鸞和鳴,永締良緣!”
禮單上的品極為貴重,有前朝古玉雕的“龍呈祥”擺件,還有南海進貢的碩大珍珠一斛,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玄千機面如常,接過禮單略掃一眼,對那管家頷首:“景王厚禮,本王心領了,請轉告景王,安心靜養,勿要過多勞。”
他特意加重了“靜養”二字,那管家面一僵,連忙躬應下,退到一旁。
接著,一些曾經在朝堂上或明或暗與玄千機有過齟齬的員,也紛紛上前,送上重禮,言辭極盡恭維討好,生怕被這位如今聖眷正隆的秦王記恨。
玄千機並未給任何人難堪,無論對方曾經如何,今日皆以禮相待,舉止從容大氣,該收的禮照收,該回的酒淺酌,令人愈發不他的心思。
夜漸深,前廳的喧鬧漸歇。
玄千機終於得以,在眾人善意的鬨笑與祝福聲中,向後院的新房走去。
房,紅燭搖曳,滿室生輝。
謝蕪端坐在鋪著百子千孫被的婚床邊,蓋頭仍未揭去,只能聽著外面約傳來的,漸漸平息的喧囂,和自己的心跳聲。
知道,他快來了。
終於,門被推開。
悉的、帶著淡淡酒氣的氣息靠近,一雙穿著玄錦靴的腳停在了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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