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驟然湧視野,謝蕪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才抬眸去。
眼前的玄千機,一緋紅吉服,襯得他面如冠玉,平日裡冷峻的眉眼此刻被酒意和歡喜暈染得無比和。
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著,裡面倒映著的容,以及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的意。
一時間,謝蕪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眼中過於熾熱的彩。
“阿蕪,你真。”他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頰邊,“得不似凡人。”
謝蕪心跳如擂鼓,垂下眼睫:“殿下又在打趣我。”
聞言,玄千機的嚨裡又發出一聲輕笑,他端起面前的合衾酒遞給謝蕪。
兩人手臂錯,酒意混合著此刻的氛圍,讓謝蕪也有些微醺,而玄千機上的酒氣則愈發明顯。
飲罷,玄千機將酒杯放回托盤,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謝蕪連忙扶住他手臂,這才真切到他周散發出的濃郁酒氣,顯然在前廳被灌了不。
“殿下飲多了,我去吩咐廚房準備醒酒湯。”謝蕪說著便要起。
玄千機卻順勢將拉回邊坐下,手臂環住的腰,將頭靠在肩頸,溫熱的氣息混著酒意拂過的:“別走……阿蕪,我沒事,只是高興……”
見他確實有些醉態,謝蕪更不放心,聲哄道:“殿下,喝了醒酒湯會舒服些,你先坐著,我讓桃么去便是。”
提高了聲音喚來門外候著的桃么,低聲吩咐了幾句。
桃么抿笑,飛快應下離去。
等待醒酒湯的間隙,玄千機就這般抱著,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從今日迎親路上的見聞,到賓客們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像個急於分喜悅的孩子。
謝蕪安靜地聽著,心中一片。
很快,醒酒湯送來。
謝蕪試了試溫度,小心地餵給玄千機。
他倒也配合,只是眼睛一直沒離開過。
一碗熱湯下肚後,玄千機眼中的醉意散去了不。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蕪,心中暖流淌過,更是升起一道不明的悸。
見謝蕪放下湯勺,玄千機便手握住了的手。
“王妃如此賢惠,是本王之幸。”說話時,他忍不住的輕笑了一聲。
“殿下覺得無事就好。”謝蕪低頭,語速變得有些快。
本能的想要將手回來,可是誰知道卻被玄千機握得更。
“阿蕪。”他的聲音比方才要正了幾分,臉上神專注,目深邃,“我今日,是當真高興,不僅是因為婚事,更是因為你從今往後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了我要攜手一生的人。”
“我心悅你,從當年還在謝府的時候,便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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