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看到了那兩道並肩而行的醒目影——
玄千機和謝蕪。
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趁著侍衛換班的間隙,猛地從柱子後面衝了出去,直直地跑到謝蕪和玄千機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腦袋深深磕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母親!王爺!”
這一聲“母親”,讓周圍瞬間安靜。
幾個路過的員家眷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了過來。
謝蕪的腳步猛地頓住,看著眼前跪伏在地抖的影,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尖銳的刺痛。
不能認,絕對不能。
幾乎是立刻地側過,避開了秦昀的視線,聲音平靜到沒有毫波瀾,對旁的玄千機道:“殿下,風有些涼,我們快些回府吧。”
說罷,主挽住玄千機的手臂,加快腳步,徑直從秦昀邊走了過去。
秦昀保持著磕頭的姿勢,聽到迅速遠去的腳步聲,渾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
那一點點卑微的希之火,被無地一腳踩滅。
他維持著跪姿,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石板上,卻不敢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不懷好意的嬉笑聲傳來。
以崔泉為首的幾個紈絝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顯然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野種嗎?在這兒跪著幹嘛?認親啊?”崔泉酒氣未散,一腳輕輕踢在秦昀上,“可惜啊,人家現在是高貴的秦王妃,眼裡哪有你這坨汙泥?別做夢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另一個紈絝附和道,手去扯秦昀的頭髮,“叛賊的兒子,也配王妃母親?真是笑掉人大牙!”
秦昀被他們拉扯著,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推來搡去,臉上上捱了好幾下,眼淚混合著屈辱和疼痛,卻死死咬住不吭聲。
謝蕪雖然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但那些刺耳的嘲弄和約的靜,還是如針一般鑽進的耳朵。
握著玄千機的手臂,指尖用力到發白,才能剋制住自己想要轉衝回去的衝。
不行,不能回頭,不能心……
玄千機清晰地到的痛苦和掙扎。
他什麼也沒說,但是卻對落後幾步的喬穆,幾不可察地遞了一個眼神。
喬穆立刻會意,停下了腳步。
待謝蕪和玄千機走遠,喬穆轉,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欺凌秦昀的那群紈絝。
“住手。”
他面容冷,周散發著肅殺之氣。
崔泉正玩得起勁,被打斷很是不爽,斜眼看向喬穆:“你誰啊?管閒事!知道本爺是誰嗎?”
喬穆看都懶得看他,目落在被推倒在地、狼狽不堪的秦昀上,語氣冰冷:“秦王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在宮之地喧譁滋事,欺凌弱,違者,按律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