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過來。”
阿勒玉聲音放緩,“莫怕,是你父親牽掛你,等你去了西月之後,明堯自然會好好教導你,等日子久了,你就會習慣的。”
全殿的目隨著阿勒玉的話語聚焦在秦昀上。
秦昀渾僵,小臉慘白如紙,他幾乎要哭出來,卻又死死忍住。
他求助般地看了一眼崔泉,卻只得到對方一個幸災樂禍的冷笑。
最終,在侍的催促和引導下,秦昀如同提線木偶般,挪到了階前不遠。
小小的影在空曠的殿中顯得格外孤零可憐。
阿勒玉將手放在秦昀瘦弱的肩膀上,繼續對榮昌帝陳,言辭愈發懇切。
謝蕪看著秦昀那驚恐無助的模樣,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不過氣。
可不能出聲,更不能表現出任何關切。
否則那會坐實麻煩,更會將自己和玄千機置於尷尬境地。
玄千機一直用餘關注著謝蕪,將的一舉一盡收眼底。
他知道在忍。
就在阿勒玉的勸說似乎將要告一段落,而榮昌帝依舊沉默,殿氣氛抑到極點時,玄千機緩緩放下酒杯,開口了。
“阿勒玉使者重重義,託於故友,其心可嘉。”玄千機語氣平淡,“然而,秦昀雖年,上流淌的,終究是我大燕將門秦氏之,秦家先祖,曾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其忠勇之名,史冊可鑑,此子乃我將門之後,縱使其父行差踏錯,然祖宗功績、脈淵源不可輕忽。”
他頓了頓,目掃過瑟瑟發抖的秦昀,最後落在座上的榮昌帝上:“將其送往西月,於,使其遠離故土宗祠,恐違背秦氏先祖之意;於理,讓我大燕將門之後生長於異國他鄉,只怕也會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所以依臣之見,不若留其在京城,朝廷自會酌管束教養,使其知曉忠孝大義,方是正道。”
幾乎在玄千機話音落下的同時,蕭明淵也適時開口:“秦王所言甚是,稚子無辜,況是將門之後,我大燕以仁孝治天下,自有法度安頓,阿勒玉使者好意心領,此事關乎國與將士之心,還請使者諒。”
這些話一說出來,便是將阿勒玉架在了試圖讓秦昀不仁不義的位置上。
阿勒玉對此心知肚明,只能暫時按捺住所有的心思,躬道:“秦王殿下與太子殿下思慮周全,是在下冒昧了,既然如此,外臣不再強求,只貴國能善待此稚子。”
他拍了拍秦昀的肩膀,退回了席位。
秦昀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不用被帶走了。
他怯生生地抬起眼,先是向座,然後又不由自主地,帶著一極其微弱的希冀,看向了為他出聲的玄千機,以及……玄千機邊,始終垂眸的謝蕪。
秦王似乎並沒有特別厭惡自己?
還肯定了他的份?
那……呢?
一個時辰後,宮宴終於結束。
眾人依次退席。
秦昀不知哪來的勇氣,在人群散去的混中,溜到通往宮門的必經之路附近,躲在一巨大的廊柱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