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周圍原本不多的行人嚇得紛紛避讓,躲在遠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懼和厭惡。
“又是崔家那個煞星!”
“呸!天化日,喝這德行,肯定又是從哪個窯子裡鬼混出來!”
“昨兒個不才聽說,為了搶個賣唱,把人家老父的都打斷了?”
“小聲點!別被他聽見,這夥人無法無天的……”
崔泉顯然醉得不輕,本沒看清對面馬車的規制和標識,只覺得自己的威風被掃了,怒火中燒。
他踉蹌著跳下馬車,指著玄千機的馬車就罵:“給老子滾下來!磕頭賠罪!不然今天打斷你們的!”
他邊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跟著起鬨,擼袖子就要上前掀車簾。
一直騎馬護衛在側的喬穆眼神一寒,不等玄千機吩咐,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聽得“哎喲”“噗通”幾聲悶響,那幾個試圖上前手的紈絝跟班,已被喬穆乾脆利落地撂倒在地,捂著肚子或胳膊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喬穆出手極有分寸,只令其暫時失去行能力,卻未傷筋骨。
崔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酒醒了兩分,待看清只有喬穆一人,且穿著普通侍衛服飾,又惡向膽邊生。
他自覺在京城橫行慣了,除了有限的幾位皇親貴胄,還沒怕過誰,何況對方只有一個護衛。
“你們幾個賤人還敢手?”崔泉梗著脖子,厲荏地囂,“知道老子是誰嗎?我爹是崔閣老!識相的快滾下來賠錢磕頭,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馬車,謝蕪聽到崔泉的囂,眉頭蹙。
玄千機安地拍了拍的背,示意安心,隨即,他輕輕推開了車門,目淡淡地掃過滿臉囂張的崔泉和地上的幾人,最後落在崔泉臉上:“崔家子弟,當街縱馬行兇,衝撞車駕,目無法紀,口出狂言,這便是崔閣老家教?”
這聲音……
崔泉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一個激靈,醉意瞬間嚇飛了九。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車門那張俊卻寒霜籠罩的臉——
秦、秦王?!
怎麼會是秦王?!
他後的幾個紈絝也認出了玄千機,頓時面如土,抖如篩糠,連都憋了回去。
“王、王爺……是我有眼無珠!衝撞了王爺車駕!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崔泉膝蓋一,顧不上別的,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方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語無倫次地求饒,“是我喝多了!豬油蒙了心!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他那些朋友也跟著跪下,磕頭不止。
玄千機卻連眼角餘都未曾再分給他們一,他對喬穆吩咐道:“通知京兆府,崔泉及其同夥,天化日,酗酒縱車,險些釀事故,且口出惡言,意圖行兇。依律鎖拿,嚴加審問,查清其往日是否還有不法之行,一併論。”
“是!”喬穆領命,立刻示意一名侍衛前去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