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泉被京兆府的衙役毫不客氣地拖走時,酒已全醒,只剩下憤和恐懼。
被扔進牢房後,崔泉才從渾渾噩噩中反應過來,一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玄千機!你欺人太甚!”
他猛地撲到牢門木欄前,衝著外面吼,聲音在空的牢獄中迴盪,“不過是一點小事,你竟真敢讓人抓我!我爹是崔閣老!我們崔家不會放過你的!你不過是個王爺,別把事做絕了!”
同牢房的幾個狐朋狗友嚇得面無人,連忙來拉他:“崔、崔,說兩句吧……那可是秦王……”
“秦王怎麼了?!”崔泉正在氣頭上,口不擇言地繼續罵,“為了個人,還是個別人不要的破鞋,如此小題大做!我看他就是被那姓謝的狐狸迷了心竅!有種別放我出去,看我崔家怎麼……”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打斷了崔泉的囂。
玄千機不知何時已站在了牢房外,一玄常服,面容冷峻如冰雕。
他作快得沒人看清他是如何進來的。
這一掌力道極重,直接將崔泉剩下的話扇回了肚子裡,整個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角滲出。
牢房裡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崔泉那幾個朋友嚇得到牆角,恨不得變形人。
崔泉趴在地上,耳中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裡全是腥味。
他抬起頭,對上了玄千機那雙裡面只有漠然和凜冽的殺意的眼眸。
只這一眼,崔泉剛才滿腔的憤怒和自以為是的底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罵的是誰,罵的又是誰的逆鱗。
秦王玄千機,那是連他父親都要忌憚三分、戰場上殺伐果決的人,死他,真的不比死一隻螞蟻費力。
可玄千機看都沒再多看他一眼,轉向聞訊趕來,戰戰兢兢候在一旁的牢頭:“京兆府依法辦事即可,不過,崔公子看來火氣頗大,需得好生靜養反省,明白嗎?”
牢頭心領神會,立刻躬:“是是是,下明白!”
秦王府。
謝蕪和玄千機剛回府不久,茶尚未涼,門房便來報:“王爺,王妃,崔閣老府上的大管家親自來了,還抬著幾個沉甸甸的禮箱,說是來求見的。”
玄千機和謝蕪對視一眼,心下已經瞭然。
這哪是求見,分明是求來了。
正廳,崔府管家滿臉堆笑,態度恭謹得近乎卑微,深深作揖:“小人崔福,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向秦王殿下、王妃娘娘請罪,我家那不爭氣的爺,今日醉酒失德,衝撞了殿下與娘娘的車駕,實在罪該萬死!老爺在家已氣得病倒,深家教不嚴,無面對殿下。這些薄禮,略表歉意,萬殿下與娘娘海涵。老爺保證,定將他嚴加管束,絕不再犯!”
說著,示意下人將禮箱開啟,裡面皆是古玩玉、金銀綢緞,價值不菲。
謝蕪坐在玄千機下首,看著那些昂貴的禮,想起蕭倩倩那日偏廳中絕的眼神和上的淤青,微微的皺了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