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被安散去,那幾個鬧事者則被押秦王府的地牢。
地牢冷溼,火把跳,映得牆壁上人影幢幢。
謝蕪坐在一張簡樸的木椅上,看著被鐵鏈鎖住、跪在地上的幾個漢子。
為首的那人正是白日里嗓門最大的乾瘦老頭,此刻雖有些狼狽,眼神卻仍帶著幾分混不吝的閃。
“本宮再問一次,是誰指使你們煽流民,汙衊王府?”謝蕪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那老頭啐了一口帶的唾沫,嘿嘿笑道:“王妃娘娘,草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們就是逃荒的苦命人,聽信了傳言才來的,哪有什麼指使?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爛命一條!”
旁邊一個被卸了下的漢子嗚嗚作聲,眼神怨毒。
謝蕪目掃過他們,緩聲道:“你們口音並非北地逃荒的流民,手上雖有勞作的繭子,但虎口和指節的厚繭分明是常年習武或持握兵刃所致,再者,流民飢疲憊,眼神多是茫然絕,而你們——眼神閃爍,彼此之間有眼神流,領頭鬧事時進退有度,分明是過指使,有所圖謀。”
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現在招出幕後主使,本宮或可求王爺從輕發落,若冥頑不靈——”
“從輕發落?”那老頭嗤笑打斷,竟昂起頭,眼中滿是譏諷,“王妃娘娘,您一個婦道人家,就別在這兒裝模作樣審問了!王爺呢?讓王爺來!我倒要看看,秦王殿下是不是也像您這般……婆婆媽媽!”
他故意拖長語調,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話音剛落,地牢口,玄千機一玄蟒袍,踏著石階緩步而下,周散發著冰寒的威。
他看都沒看那幾個鬧事者,徑直走到謝蕪側,握了握的手:“問出來了?”
謝蕪搖頭,低聲道:“。”
玄千機這才將目投向地上幾人。
不冷不淡的一眼,卻讓方才還囂張的老頭,瞬間打了個寒,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喬穆。”玄千機聲音平淡。
“屬下在。”
“既然王妃問不出來,便換種法子。”玄千機在謝蕪旁坐下,將微涼的手攏在掌心捂著,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先斷了他們右手三手指的指骨,記住,是慢慢碾碎,不是砍斷,若還不說,便換左手,再不說,便挑斷腳筋,扔進鹽池。”
他每說一句,地上幾人的臉就白一分。
那老頭猛地抬頭,嘶聲道:“王爺!您、您不能濫用私刑!我們是良民!”
聞言,玄千機角勾起一沒有溫度的弧度,“持械衝擊親王府邸、煽民變、毀壞賜粥棚——哪一條都夠你們死十次,本王就算現在把你們凌遲了,陛下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他眼神驟冷:“手。”
喬穆應聲上前,兩名玄甲衛立刻將那老頭死死按住。
喬穆抓起他的右手,握住小指,緩緩用力——
“啊——!!!”淒厲的慘在地牢中迴盪。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