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安排妥當,你帶著老夫人和桃么,即刻從道出城,喬穆會護送我早年買下來的一在京城外的別院,安全無虞。”
說話時,玄千機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但握著謝蕪的手卻微微用力。
謝蕪靠在他懷中,著他膛下有力的心跳。
對於這個訊息,其實已經在的意料之中。
從那日無意間得知他和太子的謀劃之後,謝蕪便有所預料。
輕輕點頭,嗓音清冷。
“我明白,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祖母和自己,還有……我們的孩子。”
著小腹,“殿下,你與太子殿下在京中,務必小心。”
“我會的。”玄千機低頭,在額上印下一吻。
萬千不捨與擔憂,盡在不言中。
他們清楚,此番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
更……不知前方是坦途還是深淵。
撤離的車隊悄然從王府不起眼的側門駛出,繞行小巷,向著城北一早已安排好的宅院匯合。
那裡有通往城外的道口。
途徑秦府時,謝蕪掀開車簾,昔日威武高大的將軍府早已不復存在,朱門黯淡,石獅蒙塵,一派蕭索。
心中五味雜陳,正放下車簾,忽然看見側門邊蜷著一個瘦小的影,抱膝坐在石階上,低著頭,彷彿與那破敗的門庭融為一。
是秦昀。
他似乎比上次宮宴時更加瘦弱,衫單薄,在這初秋的傍晚顯得格外孤零。
聽到馬車聲,他驚般抬起頭,髒兮兮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在看到謝蕪時,猛地睜大,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微微瑟,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
謝蕪心中一痛。
這個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秦府傾塌,秦明堯遠走西月,他在京城雖然依附崔家,但又盡欺凌。
如今崔家自難保,他怕是連個棲之所都沒了。
“桃么,去他過來。”謝蕪輕聲吩咐。
桃么遲疑了一下:“小姐,這……”
“去吧。”
桃么下了車,走到秦昀面前,低聲說了幾句。
秦昀惶地抬頭看了看馬車,又低下頭,猶豫片刻,還是慢慢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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