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蕪心中微，卻沒有多問，只溫聲道：“無論你選擇什麼路，我都願你平安順遂。”
蕭倩倩轉回頭，眼中淚閃爍，卻笑得真切：“你也是，好好照顧自己。”
兩人又說了些己話，蕭倩倩便起告辭。
送至院門，蕭倩倩忽然轉，輕輕抱了抱謝蕪，在耳邊低聲道：“保重。”
說罷，鬆開手，轉離去。
謝蕪目送走遠，手中錦盒微沉，心中卻有些說不清的不安。
翌日，謝蕪覺得子尚可，便稟了玄千機，只帶桃么和兩名護衛，乘馬車去街上散心。
連日的霾似乎隨著崔家倒臺而散去，街市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店鋪陸續重開，行人臉上多了幾分輕鬆。
馬車行至一茶樓附近，謝蕪讓車伕停下，想買些新出的春茶。
正要下車，忽聽茶樓門口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昨日城門口，可出了件稀罕事！”
“何事？莫非又有流民？”
“非也非也！是蕭家那位剛和離的夫人——蕭倩倩，竟跟著西山明月庵的慧靜師太出家了！”
謝蕪正要踏下馬車的腳步猛地頓住。
“什麼？！出家？不可能吧！不是剛離苦海，又有皇后娘娘庇護，怎會想不開去當尼姑？”
“千真萬確！我昨日恰在城門口送友，親眼所見！蕭姑娘一素，未施黛，跟著師太徒步出城，頭髮都絞了，當場戒，得了法號‘妙淨’！”
“這……這是為何？大好年華，何至於此？”
“聽說自己在城門口對送行的皇后宮人說：紅塵孽債已了，餘生願青燈古佛，懺悔前愆，為所有苦子祈福。哎，也是個可憐人……”
謝蕪腦中嗡的一聲，立刻對桃么道：“現在就去城門口！”
馬車疾馳至西城門。
城門人群已散，只有幾個守城兵士和零星路人。
謝蕪下了車，走到城牆邊，抬起眼向西去。
道蜿蜒，消失在遠山淡影中，早就已經不見人影。
桃么小心地跟在謝蕪的一旁，低聲道：“小姐，蕭姑娘……許是真的看破紅塵了。也許對來說，這才是解。”
謝蕪沒有回答。
想起昨日蕭倩倩眼中那份異常的平靜，想起那句“我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路”。
原來，早已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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