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華一鵝黃春衫,頭戴赤金蝴蝶簪,笑容明,一見謝蕪便快步上前,拉住的手上下打量。
“阿蕪!許久不見,你……哎呀,這子……”朝華眼睛一亮,目落在謝蕪微隆的小腹上,又見面紅潤,頓時瞭然,驚喜道,“你這是有喜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也不告訴我!”
謝蕪臉頰微紅,請座,笑道:“才一個多月,胎相剛穩,便沒急著聲張,你今日怎麼得空來了?”
桃么奉上茶點,是謝蕪近日吃的桂花藕糕和杏仁酪。
朝華拈了塊藕糕,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還是你府上的點心好,呂一野那個書呆子,前日給我買的什麼‘膳房新式點心’,甜得膩人,我嚐了一口就賞給丫鬟了。”
提到呂一野,眼中漾著笑意,語氣是嗔怪,神卻是甜幸福。
謝蕪抿笑:“呂公子待你極好,我瞧著,你比上次見面時更滋潤了。”
“那是自然!”朝華揚了揚下,眼中閃著,“他現在可不敢惹我生氣,父親也對我愈發好了,前日還問我要不要自己騰出去住一個郡主府,不過呂一野和我都嫌麻煩,便拒絕了。”
謝蕪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多留了一個心眼。
但眼下卻沒有細問,只是說,“你若是要去打理郡主府,到時候還需要學一大堆的東西,不如待在景王府,這些事自然有你父親去心。”
“也是。”朝華點點頭,又打量謝蕪的,“你這料子好生,是江南新貢的煙羅吧?也配你,回頭我也讓人去尋幾匹來做春衫。”
們順著這話題便聊起了裳首飾和胭脂水。
朝華是個玩鬧活潑的格。
一會說起京城新開的脂鋪“如玉”,掌櫃是從南邊來的,制的口脂鮮亮不膩,敷面的珍珠細膩如煙。
一會又說起霓裳閣今春新出的樣式,廣袖流仙如何飄逸,折枝梅花紋如何雅緻。
謝蕪靜靜聽著,偶爾附和幾句,手中慢慢剝著核桃,將核桃仁放在小碟裡。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朝華忽然語氣頓了頓,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赧然。
“阿蕪……”放下茶杯,聲音輕了些,“其實今日來,除了看你,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謝蕪抬眼:“什麼事?你只管說。”
朝華臉頰微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我與一野婚也快半年了……我們甚好,他也想要個子嗣,可是……卻遲遲沒有靜,我心中著急,又不好意思尋太醫,怕傳出去讓人笑話,想著你通醫,所以想請你幫我瞧瞧,調理一下子,看是不是我哪裡不妥……”
越說聲音越低,眼中流出期盼與忐忑。
謝蕪瞭然,握住的手,聲道:“這是好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子調理子助孕,本屬平常,何況你年紀尚輕,不必過於焦慮。”
想了想,道:“我雖懂些醫,但於婦人科上,薛先生才是行家,他如今子已大好,正閒不住,不如我帶你去見他,請他為你診脈開方,可好?”
朝華眼睛一亮:“真的?會不會太麻煩先生?”
“先生不得有事做呢。”謝蕪笑著起,“走吧,我帶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