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秦昀便將大半時間都挪到了謝蕪養病的室。
他生怕擾了謝蕪的靜養,行總是輕手輕腳。
第一次端著藥碗進去時,謝蕪正昏睡著,眉頭蹙,額上滲著細的虛汗。
秦昀不敢驚,輕輕放下藥碗,絞了溫熱的帕子,極小心輕地替拭。
他的作有些笨拙,怕重了弄疼,又怕輕了不淨,全神貫注,小臉繃得的。
謝蕪在朦朧中到額上溫的,艱難睜眼,便看到孩子近在咫尺的臉。
“母親,您醒了?” 秦昀沒料到會突然醒來,有些無措,“昀兒……昀兒看您出了汗……”
“無妨。” 謝蕪聲音沙啞,看著他手中還著的帕子,“藥好了?”
“好了,薛先生說要趁熱喝。”秦昀連忙端來藥碗,試了試溫度,才遞到手中,又趕捧過餞盒子候在一旁。
謝蕪喝藥時,他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直到放下碗,立刻將餞遞上。
謝蕪搖搖頭,他便默默將盒子放回原。
“昀兒,你若是覺得無聊,也可以出去走走,不必一直守在這裡。”謝蕪緩過一口氣,低聲道。
秦昀卻搖搖頭,從旁邊小几上拿起一本他早已準備好的書冊。
是一本圖文並茂的《山水異聞錄》。
“昀兒不累,母親若是乏了,就閉眼歇著,昀兒給您唸書,聲音輕輕的,可好?”
他眼神里帶著懇求,生怕會被拒絕。
謝蕪看著他,輕輕合上眼,算是默許了。
秦昀便坐在腳踏上,翻開書,開始念那些怪陸離的傳說故事。
聽著謝蕪似乎呼吸平穩像是睡了,他的聲音便自低下去,幾不可聞。
後來有一次,謝蕪半夜被噩夢驚醒,冷汗涔涔,一睜眼便看到秦昀抱著膝蓋,靠坐在床邊的腳踏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手裡還虛虛握著本書。
聽到靜,秦昀立刻驚醒,湊上前急問:“母親?可是哪裡不適?要喝水嗎?”
看著他睏倦卻強撐的模樣,謝蕪心中某痠了一下。
“我沒事,你怎麼睡在這裡?地上涼,回去睡吧。”
秦昀一邊搖頭,一邊拉了拉上披著的小毯子:“昀兒不冷,在這裡反而安心些,母親若是再做噩夢,一睜眼就能看到昀兒了。”
謝蕪無言,默默往裡挪了挪,拍了拍床沿:“上來吧,別坐地上。”
秦昀愣了愣,眼中湧起巨大的驚喜和不可置信,隨即又有些難得的膽怯:“我上有涼氣……”
“無礙。”謝蕪說著,已經疲憊地閉上眼。
秦昀這才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沿,拘謹地蜷在最外側,儘量不到謝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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