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些,玄千機心下一沉。
他原以為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總能慢慢從朝華離世的霾中走出來。
他拍了拍秦昀的肩:“你做得很好,去歇著吧。”
翌日,玄千機特意提前回府,手中拿著一個細長的錦盒。
他記得很久以前,謝蕪偶然提過,曾在一本前朝孤本醫書中看到對“雪山晶魄”的描述,說此生於極寒雪線之上,形似冰晶,有清心寧神之奇效,只是罕見難尋。
他當時便留了心,暗中派人多方打聽,近日才終於從北地商隊手中重金購得一小塊。
他興沖沖走進室,謝蕪正半倚在枕上,著窗外發呆,側影單薄。
“阿蕪,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玄千機坐到床邊,開啟錦盒。
盒紅絨襯底上,躺著一塊約拇指大小、通瑩白剔、裡似有細微冰絮流轉的晶。
一開啟,便有一清冽寒氣撲面,令人神一振。
謝蕪目被吸引過去,落在那雪山晶魄上,眼中果然掠過一亮和訝異:“這是……你竟尋到了?”
“想著你或許喜歡,便留了點心。”
玄千機將晶取出,放掌心。
那冰涼潤澤的,確實與平常的晶石區別很大。
謝蕪低頭把玩著,角也微微彎了一下:“很漂亮,也很難得,謝謝你,殿下。”
儘管的語氣是溫和的,但那笑意卻未及眼底,很快便淡了下去,依舊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倦怠與疏離。
對這禮本的確有興趣,卻並未因此真正的開懷。
玄千機見狀,心中那點希謝蕪能開心的念頭也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識到,再新奇珍貴的件,此刻恐怕都難以真正及沉浸在哀傷中的心。
謝蕪將晶魄小心放回盒中,蓋好,抬起頭,正對上玄千機眼中未及掩飾的擔憂與一挫敗。
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
這些日子,不僅是他,還有昀兒、祖母、薛先生、桃么……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圍著轉,變著法地想讓好起來。
一種混合著愧疚與無力的緒湧上心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朝華走了,可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不能讓自己的悲傷,變消耗邊人的苦藥。
謝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臉上調整出一個看上去真切的笑容,主打破了沉默:“殿下,這晶魄我很喜歡,回頭讓薛先生看看,或許真能藥,對了……”
將話題轉向他,“桃么和喬穆的婚事,準備得如何了?之前病著,也沒顧上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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