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殿,榮昌帝正坐在書案後,對著一份奏摺批閱。
他聽到不同於宮人謹慎的腳步聲,眉頭微蹙,下意識抬眼看了過去。
當看到持刀而、滿肅殺之氣的玄千機與蕭明淵時,他瞳孔驟然收,猛地站起,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你們?!怎麼進來的?!”
因為驚恐,榮昌帝的聲音猛地拔高,厲聲喝道:“來人!護駕!有刺客!快來人!!”
然而,除了他自己的迴音在空曠的殿響徹之外,預想中軍衝的腳步聲並未傳來。
玄千機一步步近,劍尖直指榮昌帝。
他眼神如萬古寒冰,聲音平靜得令人心:“陛下不必喊了,今夜,不會有人來了。”
蕭明淵也上前,眼中燃燒著抑許久的怒氣:“你安排在乾元殿外圍的心腹衛,通往此的各要道值守……此刻,已經都死了。”
榮昌帝臉唰地變得慘白,晃了晃,扶住書案才勉強站穩。
他強行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厲荏地喝道:“玄千機!蕭明淵!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宮,挾持天子!軍何在?京畿大營何在?勤王兵馬馬上就到!你們現在束手就擒,朕或可念在舊,從輕發落!”
“舊?” 玄千機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你在西市驅趕軍踐踏百姓,將屠戮平民的汙水潑向我時,可念過舊?你置太子於死地,妄圖廢儲另立時,又可曾念過舊?”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一步,磅礴的殺意與威如同實質,得榮昌帝幾乎不過氣。
“至於救兵……” 玄千機聲音驟冷,“今天,不會來,明天,不會來,以後,也永遠不會再有了,這座皇宮,今夜要換主了。”
話落,蕭明淵從袖中拿出來了一樣東西。
看清楚那竟然是一道空白聖旨後,榮昌帝徹底慌了。
“你們……你們這是造反!是弒君篡位!天下悠悠眾口,史如椽巨筆,絕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就算得了皇位,也是臣賊子,萬世唾罵!”他嘶聲力竭,期用大義和名聲讓玄千機他們今夜適可而止。
蕭明淵冷笑一聲,上前將空白聖旨重重拍在書案上,“陛下,你失德於前,構陷於後,殘害子民,天怒人怨,自願退位,孤臨危命,順天應人,平息叛,承繼大統——這才是史書該寫的。”
他拿起筆,塞向榮昌帝劇烈抖的手:“現在,把禪位詔書寫下來。”
榮昌帝看著眼前的筆,又看看玄千機抵近的劍鋒,眼中閃過怨毒和瀕死的瘋狂。
他猛地揮開蕭明淵的手,將筆狠狠摔在地上,墨濺了一地,嘶吼道:“休想!朕寧可死,也絕不寫這屈辱的詔書!你們殺了我吧!看你們如何向天下代!”
“冥頑不靈。”
玄千機眼中最後一耐心耗盡,寒一閃。
手中長劍如電石火般削過了榮昌帝出來試圖打翻硯臺的左前臂。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瞬間充斥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