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手臂帶著噴湧的鮮,掉落在明黃的聖旨旁,手指甚至還痙攣般地搐了幾下。
榮昌帝捂著自己流如注的左臂斷口,痛得蜷在地,發出嗬嗬的氣聲,臉慘白如鬼,豆大的汗珠瞬間佈滿額頭,再也說不出半句話,只剩下無邊的痛苦和恐懼。
“寫。”玄千機的聲音依舊平靜,劍尖卻已抵在了榮昌帝的右肩,彷彿下一瞬就會再卸掉他點什麼,“或者,你可以繼續試試你的骨頭有多。”
巨大的痛苦和死亡的影徹底摧毀了榮昌帝所有的氣。
他涕淚橫流,再也不敢有毫違逆,用沾滿自己鮮和灰塵的右手,哆哆嗦嗦地抓起另一支筆,在蕭明淵重新鋪好的聖旨上,歪歪扭扭地寫下。
“朕傳位於太子蕭明淵……”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像被空了所有力氣,癱在地,斷臂的鮮仍在流淌,染紅了他大半個子。
他抬起渾濁絕的眼睛,看向玄千機,聲音氣若游:“詔……詔書寫了……印……印在左邊暗格裡……饒……饒我一命……我願去守皇陵……永不……”
他求饒的話尚未說完,一道更加凜冽的寒已然掠過。
玄千機手腕一振,劍鋒直接切過了榮昌帝的脖頸。
求饒聲戛然而止。
榮昌帝的頭顱與分離,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滾落一旁,斷頸的鮮迅速染紅了下的地毯和那份剛剛寫就、墨跡未乾的禪位詔書。
頭顱的雙目圓睜,死死地著玄千機。
玄千機收劍,甩去劍上滾燙的珠,面無表地看著地上的首分離。
蕭明淵上前,從書案暗格中取出玉璽,蘸了鮮與墨混合的印泥,蓋在了那份被鮮浸染的詔書末尾。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玄千機,聲音得很低:“這裡……總得有個說法給天下人。”
玄千機收劍鞘,眼神冰冷無波:“一把火燒了最乾淨,乾元殿走水,陛下不幸罹難,骨難辨,太子殿下驚聞噩耗,痛不生,然國不可一日無君,遂於靈前奉詔繼位,穩定大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火起之後,我會讓影衛理現場,至於外間可能有的疑心……”
他看向蕭明淵,“便要看新君明日要如何昭告天下和肅清餘孽了。”
蕭明淵點頭,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殿外遠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與驚怒的呼喝。
“陛下!陛下遇險了!快!”
“有刺客!保護陛下!”
顯然,榮昌帝原本留著的一部分後手終於趕到了。
殿門被從外猛地撞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軍銳湧,為首的正是皇帝的心腹軍副統領趙乾。
當他們看到殿的景象後,所有人瞬間僵住,臉上盡褪。
“陛……陛下?!” 趙乾目眥裂,猛地拔刀指向玄千機和蕭明淵,“秦王!太子!你們……你們竟敢弒君謀逆?!來人!拿下這兩個逆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