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後的軍刀劍雖然已經出鞘,卻因眼前景象太過震撼,又恐於玄千機與蕭明淵的威勢,一時竟不敢上前。
玄千機見狀,順勢向前一步,擋在蕭明淵前,目掃過他們一行人,雖只一人一劍,氣勢卻如山海向眾人。
“趙統領,看清楚了。”他側,讓出後蕭明淵手中那捲明黃,“陛下突發惡疾,自知不起,於彌留之際,留下傳位詔,傳位於太子殿下,我與太子殿下聞訊趕來,陛下已然駕崩,何來弒君之說?”
“你們簡直是在口噴人!”趙乾怒吼,眼中已經佈滿了,“陛下分明是遭你們毒手!這滿地鮮和斷臂!還有秦王你劍上的!這明擺著就是你們宮篡位!”
玄千機冷笑,字字鏗鏘,“陛下近年寵信佞,大興土木,加賦重稅,民不聊生,今日更是為了剷除異己,不惜在西市驅兵踐踏百姓,如此失德失政,天怒人怨,然而宮中驚變,陛下急火攻心,舊疾復發,暴斃而亡,太子殿下奉詔即位,撥反正,是順天應人。”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劍指向地上榮昌帝的頭顱,聲音陡然轉厲:“倒是你,為軍將領,護駕不力,致使陛下突發惡疾時無人及時救治!如今新君已立,爾等不思跪拜效忠,反而持械闖,口出逆言,是何居心?莫非想趁謀反?”
這一番話,將趙乾氣得渾發抖,卻一時被玄千機的氣勢和這番義正辭嚴的顛倒黑白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後的軍更是面面相覷。
榮昌帝死了是事實,太子手持詔眼下也是事實,秦王更是兇名在外……一時間,軍心不可避免的搖了。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趙乾邊、此刻嚇得面無人的榮昌帝太監高讓,忽然以頭地。
“陛下——!陛下啊——!”
他先假意哭嚎一聲,隨即轉向蕭明淵的方向,涕淚加,“太子殿下節哀!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既有詔傳位,殿下便是天命所歸!奴才高讓,叩見新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乾不敢置信地瞪向高讓:“高公公!你——!”
高讓卻不看他,只是朝著後那些猶豫不決的軍尖聲道:“爾等還不跪下!拜見新皇!莫非真想跟著某些居心叵測之人,行那謀逆之事,落得九族盡誅的下場嗎?!”
軍中本就人心惶惶,此刻見榮昌帝的近臣高讓都跪拜承認新君,又聽到九族盡誅的威脅,哪裡還敢猶豫?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兵,接著,一片甲冑聲中,數十名軍齊齊跪倒,伏地高呼:
“叩見新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乾孤立原地,看著跪倒一片的屬下,又看看玄千機冰冷無的眼神和蕭明淵手中那捲刺目的詔,知道大勢已去。
他臉灰敗,手中鋼刀落地,終是緩緩屈膝,跪了下去,從牙裡出幾個字:“末將……趙乾……叩見陛下。”
……
翌日,榮昌帝“突發惡疾,駕崩於乾元殿,殿宇不慎走水,龍損”的訊息,連同“太子蕭明淵奉先帝詔,靈前即位”的詔書,已經傳遍京城,公告天下。
蕭明淵著素服,在殘存一半的乾元殿廢墟前,接了百的初步朝拜,定下三日後正式舉行登基大典。
朝堂之上,昨日還在為榮昌帝戕害秦王而沉默的員,今日已爭先恐後地上表,痛陳先帝晚年之失,盛讚新皇仁德,表態效忠。
更有許多原先依附景王、或在皇帝與太子之間搖擺的人,更是紛紛轉向,向新帝和如今已為攝政親王的玄千機表忠心,獻上厚禮,檢舉逆黨。
玄千機心裡清楚,這些阿諛奉承之輩的忠誠比紙還薄。
“如今你基未穩,這些人留著,必是禍患。”
他對正在批閱奏章的蕭明淵道,“必須趁他們驚魂未定,還沒有串聯之際,徹底剷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