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覺手,輕輕了秦昀的頭髮。
這樣親暱的舉讓秦昀微微一。
見狀,玄千機收回手,語氣低沉,“今日我來是想要問你,等你傷好了,願不願意秦王府宗譜,做我的養子?從此,秦王府便是你的家,你便是名正言順的王府公子,可與弟弟妹妹一同長大,承歡你母妃與曾祖母膝下。”
這幾句話像驚雷炸響在秦昀耳邊。
他小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他卻低下頭,手指絞著被角,一言不發。
玄千機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這孩子,大概是怕了。
怕這突如其來的恩寵只是鏡花水月,怕自己終究不配,更怕……謝蕪的拒絕。
“你不必立刻回答。”玄千機並沒有迫他非要現在就做個決定出來,“此事關乎你一生,你可以慢慢想,待你傷愈,我們再一同商議也不遲,無論如何,王府始終有你一席之地。”
秦昀這才抬起頭,眼中含著淚,鄭重地對著玄千機鞠了一躬:“秦昀謝王爺厚!我會好好想的。”
……
幾日後,蕭明淵的信送到山莊。
信中說道京城局勢已初步穩定,逆黨肅清大半,朝政漸復正軌,請玄千機與謝蕪擇日回京。
玄千機見謝蕪和秦昀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便在收到信後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就安排了馬車。
甚至,他還特意安排謝蕪與秦昀同乘一輛更寬敞舒適的馬車,桃么隨侍在側。
馬車,氣氛起初有些凝滯。
謝蕪靠坐在墊上,目落在窗外飛逝的景,側臉平靜,看不出太多緒。
秦昀則拘謹地坐在離最遠的角落,背得筆直,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只有偶爾馬車顛簸時,他肩背的傷口被牽扯,才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眉,又迅速鬆開。
桃么看在眼裡,心中嘆息。
斟了一杯溫水,先遞給謝蕪:“王妃,喝點水吧,這路顛簸,您也得顧著子。”
見謝蕪接過只是抿了一口便放下,又轉向秦昀,聲音放得更,試圖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昀爺,傷口還疼得厲害嗎?這馬車晃得兇,要是著了可千萬說出來。”
秦昀聞言,立刻搖頭:“不疼的……多謝桃么姐姐。”
他頓了頓,眼角餘飛快掃過謝蕪沒什麼表的臉,又補充道:“昀兒沒事,不會……不會添麻煩。”
這話說得恭順至極,卻也生分至極。
桃么心口一酸,忙笑道:“瞧您說的,這算什麼麻煩,”說話時,又見秦昀發乾,忙將溫水遞到他邊:“小公子,再喝點水。”
秦昀就著的手小心喝了兩口,嗆了一下,低低咳嗽起來,牽了肩背的傷口,臉瞬間更白,卻立刻咬牙忍住,只悶哼了一聲,下意識地看向謝蕪,眼中閃過一慌,彷彿自己做錯了事。
謝蕪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但最終只是對桃么道:“小心些,慢點喂,他失過多,津虧損,喝水不宜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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