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五六日,秦昀果真乖順,彷彿一夜之間長大懂事了許多。
他按時喝藥,即便再苦也從不皺眉。
每次用膳的時候,哪怕胃口不佳,也會努力多吃一些。
清醒時便安靜躺著,或是聽僕婦給他念些簡單的書,絕不任吵鬧。
偶爾傷口疼得厲害,他也只是咬著被角默默忍耐,從不哭鬧。
每次僕婦或前來探的桃么提起王妃娘娘,他眼中總是立刻充滿關切,卻懂事地從不主要求去見,只是反覆確認娘娘是否安好。
而他的種種表現,自然有人一一告訴謝蕪。
聽到秦昀如今竟然如此懂事,謝蕪的心牆又在無形中瓦解了幾分。
但依然沒有主去探。
需要時間整理紛的心緒,更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秦昀。
玄千機將的猶豫不決都看在眼裡。
他知道,有些心結,恐怕還得靠外力推一把。
秦昀和謝蕪之間,或許只缺一個契機。
於是,這日午後,玄千機理完手頭事務後,便轉道去了秦昀養傷的院子。
秦昀正靠在枕頭上,聽著僕婦念一段遊記,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外頭正有人恭敬的喊著“王爺”時,他立刻回過神,想要起行禮,卻被快步上前的玄千機制止了。
“不必多禮,躺著就好。”玄千機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比平日裡要溫和幾分。
秦昀覷著玄千機,小手無意識地攥了被角,心跳得有些快。
上次見他的時候還在宮宴,那時,玄千機派人替他收拾了崔泉一夥人。
“傷口還疼得厲害嗎?”玄千機問,目落在他的肩部。
“回王爺,已經好多了,不怎麼疼了。”秦昀小聲回答,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鎮定。
玄千機點了點頭,忽然問道:“這幾日,可想你母妃?”
秦昀明顯僵了一下,他沒想到玄千機居然會這樣稱呼謝蕪。
一時間,孩子的眼眶迅速泛紅,用力眨了眨,才帶著鼻音輕聲道:“想……但是,昀兒知道,昀兒給娘娘……母妃添了好多麻煩,還害累病了……昀兒沒臉去見母妃。昀兒只想快點好起來,以後……以後好好孝順曾祖母,聽王爺和母妃的話,再也不惹麻煩了。”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得不樣子。
看著秦昀和謝蕪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都是委屈和自責,玄千機心中微。
他開口時,再度放緩了語氣:“你母妃其實很擔心你,每日都問起你的況。”
秦昀猛地抬起頭:“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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