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剷除後患
秦昀被安置在城郊一清淨的院子裡,薛先生日夜守著,屋子收拾得乾淨,藥爐上的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謝蕪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秦昀比離京時瘦了許多,顴骨凸出來,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沒有一。
他閉著眼,呼吸又輕又淺,像一細細的線,隨時會被風吹斷。
謝蕪握住他的手,那手骨節糲,是這些日子在軍營裡磨出來的。
記得他離開時還帶著孩子氣的模樣,笑著說要保護弟弟妹妹,如今他躺在這裡,無聲無息。
薛先生從外間走進來,輕聲道:“丫頭,你不必太擔心,小公子的傷已經穩住了,只是失過多,元氣大傷,需要慢慢調理。這幾日是關鍵,若能醒來,便沒有大礙了。”
聽到這話,謝蕪點點頭,把眼淚回去:“多謝先生,這幾日,我留在這裡照顧他。”
玄千機站在後,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搭在肩上,輕輕按了按。
謝蕪給親昀換了藥,餵了藥,又替他了臉和手,秦昀始終沒有醒,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場很沉的夢。
“殿下,”謝蕪忽然開口,“昀兒是怎麼傷的?真的只是比試?”
玄千機沉默了一瞬,把軍營裡的實說了,與西月國將領的較量中,秦昀被敵方所傷,而其中西月國將領邊有一人出手極重、極狠,招招致命,秦昀正是傷在那人手下。
“是秦明堯。”玄千機的聲音很輕。
謝蕪的手猛地攥了膝上的料,指節泛白,咬著,口劇烈起伏,好一會,才從牙裡出一句話:“果真是個禍害。當初就不該留他命。”
玄千機握住的手,一一掰開攥的手指,輕輕著那幾道紅印,“阿蕪,你放心,這件事我必定會給昀兒討一個公道。”
低下頭,看著秦昀蒼白的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緒。
過了很久,才啞著嗓子問:“西月國為何突然又犯邊境?”
玄千機替攏了攏肩上的外衫,聲音低緩:“西月國主野心不死,趁著我朝南邊水患剛平、元氣未復,想再撈些好,邊關已經打了幾場,不大,但磨人,昀兒就是在其中一場裡傷的。”
謝蕪皺著眉,心裡的火又燒起來了:“朝廷養了那麼多將領,偏讓昀兒一個半大孩子去拼命——”
“阿蕪。”
玄千機打斷,握住的手,“昀兒是謝家之後,也是我玄千機的兒子,他上戰場,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本事,這次是意外,不是誰故意害他。”
謝蕪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
知道他說得對,可心裡那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玄千機看著,手把額前散落的碎髮撥到耳後。
“你先顧好自己,昀兒這邊有薛先生盯著,出不了差錯。你肚子裡還有一個,別太熬著。”
謝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手輕輕上去,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緒下去,“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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