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讓路。”
百十號苦力嘩啦一下散開，讓出一條道。
王老四轉，朝李琚拱了拱手，這次是認真的：“屬下王逾，字行遠。以後聽主事差遣。”
李琚回禮：“王行遠，歡迎。”
當天晚上，王逾在李琚的值房裡喝茶。
“主事，你今天那番話，是早就準備好的吧？”王逾端著茶碗，翹著，語氣隨意。
“臨時想的。”李琚低頭批文牘。
“騙鬼。”王逾嗤了一聲，“你連我手下多人。掙多錢都查清楚了，還說臨時想的？”
李琚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還問？”
王逾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你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是。”
“為什麼？”
“因為你有本事，卻不甘心只當地頭蛇。”李琚道，“這種人，要麼惹大禍，要麼大事。”
王逾把茶碗放下，看著李琚，目認真了幾分。
“我比你多活了十幾年。”王逾道，“但你這人，讓我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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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李府。
李子雄坐在書房裡，臉沉。
對面站著一箇中年文士，是他府上的幕僚，姓孫。
“孫先生，韋家那丫頭當眾拒婚的事，已經傳出去了？”李子雄問。
“回大將軍，坊間已有耳聞。”
李子雄冷哼一聲：“一個小丫頭，也敢給我臉看。”
孫先生沉片刻：“大將軍，韋家娘子拒婚，雖然讓大將軍面上無，但未必不能壞事變好事。”
“怎麼說？”
“韋家娘子拒婚的理由是‘弱’。‘志不在早嫁’，這話傳出去，信的人不多。但若換一種說法——”
李子雄抬眼：“什麼說法？”
“就說韋家嫡眼高於頂，非王侯將相不嫁，傲氣人。”孫先生笑了笑，“如此一來，世家大族再不敢登門，韋家自會求到大將軍門下。”
李子雄慢慢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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