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逾看了他一眼，沒再問，應了一聲走了。
李琚坐在值房裡，手裡著那塊刻著“永固”的玉佩，目沉沉。
李子雄。你別人我不管。韋家的人，不行。
韋鋒押送糧草到達遼東時，數目對不上。
了三千石。
李子雄的人當場查點，賬冊與實糧不符，當即拿下了韋鋒。罪名是貪墨軍資，按律當斬。
訊息傳回，韋家震。
韋匡伯四奔走，但李子雄把持著軍中的監察權，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韋鋒的案子定了，只等上報朝廷，就要問斬。
韋鋒被關在軍牢裡，卻並不慌張。
在被拿下之前，他已經讓人將一份函送往軍中監察手中。
函裡，是完整的原始糧冊。轉運倉的出記錄。以及那三千石糧食最終去向的證據——有人試圖將這批糧私下發賣，但糧還在，一石不。
監察是個耿直的老臣，與李子雄素無。
他接到函後，連夜複核，發現韋鋒的賬目與實際完全吻合。所謂的“貪墨”，是有人篡改了賬冊。
結果不是韋鋒被斬，而是李子雄的人被反咬一口。
那個試圖私賣糧食的倉吏雖然死了，但賬目上的還在，追查下去，矛頭直指李子雄的幕僚。
李子雄氣得摔了杯子。
“誰？！是誰在背後壞我的事？！”
他命人徹查，從軍中查到，從查到漕運司。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死去的倉吏，再往上，就斷了。
他懷疑過韋匡伯，但韋匡伯沒有這個本事。他懷疑過軍中幾個與他不和的將領，但查來查去，沒有證據。
他本不會想到，壞他事的，只是一個八品主事。
漕運司衙門。
夜深了。
李琚還在值房裡批文牘。杜忱坐在對面，算著明天的賬。王逾靠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刀。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王逾起，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子，穿著一素便服，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他拱手，低聲音：“請問李主事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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