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心中清楚。這是世家慣用的手段——子弟在哪個衙門任職，就給哪個家族行方便。大家都這麼做，只要不過分，沒人會說事。
“兒子明白。”他道，“能做的，兒子自會做。”
李孝常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秋祭那日，穿得面些。你如今是朝廷命，不比從前。莫讓族人看了笑話。”
“是。”
“去吧。”
李琚退出正堂，穿過迴廊，回到自己住的那個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他推開房門，點上燈，將那個青布包裹放在床上，解開。
秋攤開，玄的綢面在燈下泛著溫潤的澤，上去而溫暖。
他將秋披在上。
剛好合。
袖子不長不短，肩線正好卡在肩頭，腰也妥帖。像是量裁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量的尺寸。也許是邙山那次，也許是白馬寺。也許只是憑眼力——看一眼，便記住了。
他在燈下站了一會兒，將秋小心地下，疊好，收進櫃中。
然後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空澄澈，月清亮，掛在院牆上方，清輝灑下來，將青石板路照得發白。
他從懷中出那縷青編的同心結，放在掌心。
淡淡的香氣，和那天在白馬寺聞到的味道一樣。
穿越過來，被這樣一個子惦記著，真是件幸事。
他在心裡唸了一句。
不枉穿越這一世。
韋宅。
韋尼子趴在韋珪的榻上，兩條晃來晃去，裡嚼著餞。
“阿姊，明天秋祭，咱們又去邙山。”
“嗯。”韋珪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針線，在繡一件錦袍。
“李懷潤也去。”
韋珪的針頓了一下，繼續繡。
“阿姊，你說他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突然從路邊冒出來？”
“那是偶遇。”韋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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