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常看著他，目裡有審視，也有算計。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道：“韋家在基深厚，你與他們走得近，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莫讓人覺得你攀附。”
“兒子明白。”
李孝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琚退出書房，心中清楚。父親對他客氣了，但也更想利用他了。
從前是利用他的職為家族謀方便，現在是想利用他與韋家的關係，為家族謀更大的方便。
他還是七品。但地位，已經不一樣了。
都水監。
李琚走進衙門時，迎面上了幾個同僚。
從前見面只是點頭，今日卻有人主停下來寒暄。
“李丞，早啊。”
“李丞，昨日的文書我送到你值房了，你過目。”
“李丞，下值後有空嗎？請你喝一杯。”
李琚一一應對，不冷不熱，不疏不遠。
進了值房，杜忱已經在算賬了。王逾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啃得咔嚓響。
“李丞，”王逾把蘋果核往窗外一扔，“今兒怎麼這麼多人跟你打招呼？”
“不知道。”李琚坐下來，拿起案上的文書。
“裝。”王逾嘿嘿一笑，“韋家的事，傳開了。”
杜忱頭也不抬：“李丞，人怕出名豬怕壯。你小心些。”
李琚看了他一眼：“知道。”
王逾道：“怕什麼？韋家撐腰，誰還敢李丞？”
杜忱終於抬起頭，瞥了王逾一眼：“李子雄。”
王逾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收起來。
“杜守誠，你這張，真是——”
“實話。”杜忱低下頭，繼續算賬。
值房裡安靜下來。
李琚翻開文書，目落在紙上，卻沒有在看。
李子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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