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心中一凜，面上依舊平靜：“黎共事，不過公務往來，談不上親近。”
“公務往來？”蘇懷安淡淡一笑，“韋家的家宴，可不是尋常公務。”
李琚舉杯輕啜，穩住心神：“韋公厚相邀，琚不敢推辭。”
“韋匡伯眼高，能請你府，你自有過人之。”蘇懷安放下酒杯，目銳利了幾分，“你這人，藏得深。”
李琚放下酒杯，拱手正道：“監說笑了。琚只是一介七品小，只管漕運河道，旁的一概不懂。韋公為何相邀，琚亦不知。監若真想知曉，不妨親自去問韋公。”
語氣恭敬，卻中帶。
蘇懷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不提韋家。那說說黎。趙懷義貪墨軍資，死有餘辜。但我聽聞，此事背後，另有牽扯？”
李琚指尖微，語氣依舊沉穩：“朝廷已有定論，證據確鑿。至於背後有無他人，琚卑職小，不敢妄議。”
蘇懷安盯著他，緩緩點頭：“你倒是滴水不。”
“琚只敢實話實說。”
蘇懷安靠回椅背，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說句實在話，我這邊缺個懂河道。又可靠的人。你若願意靠攏，將來在都水監，乃至在大將軍面前，我都能替你說話。”
李琚心中一。
這是拉攏，也是站隊。
答應，便是了李子雄的派系；不答應，便是當場得罪上司。
他起，深深一揖：“監厚，琚心領。只是琚任職未久，上待我不薄，不敢輕言改換門庭。若將來有機緣，再為監效犬馬之勞。”
話說得圓，不答應，也不拒。
蘇懷安眼中掠過一不悅，卻很快掩去，淡淡道：“好，有骨氣。我不勉強你。但你記住，在都水監，有些路，不是一個人能走的。”
“多謝監指點。”
李琚告退退出雅間，下樓時後背已被冷汗浸。
王逾牽著馬在樓下等候，見他出來，連忙上前：“李丞，裡面如何？”
“回去再說。”
李琚翻上馬，兩人沉默穿過街巷。
回到都水監值房，李琚關門落座，將席間對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王逾臉凝重：“這蘇懷安，分明是李子雄的人！他這是替主子試探你！”
“我知道。”李琚端起冷茶抿了一口，“他問韋家，問黎，問趙懷義，句句都在探我的底。”
“李丞你應對得如何？”
“只談漕運，不談其他，裝愚守拙。”
王逾皺眉：“他會不會就此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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