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忱看了李琚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難得話多了些：“聖上給權，是讓謁者辦事的。不是讓謁者得罪人的。現在都水監上下，表面聽謁者的，實際上聽誰的？”
張義想了想：“聽楚國公的？”
杜忱點了點頭。
“請示他，就是告訴他——謁者聽他的。”
張義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王逾從外面回來，正好聽見最後幾句，一拍大：“我明白了！謁者這是以退為進！”
杜忱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笨。”
“那是。”王逾得意地坐下，“我要是笨，能被謁者看中？”
張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是一臉茫然。
“你們說的這些，我不太明白。”他撓著頭，“我就知道，有人搗，我就揍他。謁者不讓揍，那我就不揍。謁者讓我揍誰，我就揍誰。”
王逾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揍。”
“那不然呢？”張義瞪眼，“你讓我算賬，我算得了嗎？”
杜忱淡淡道：“你能擋刀。”
張義一拍脯：“那當然！謁者要是有危險，我張義第一個擋在前面！”
王逾撇：“得了吧，上次在碼頭，你差點被人家一子撂倒。”
“那是他沒講武德！”
“打架還講武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拌上了。
李琚沒有理他們，低頭看文書。
黎，行轅。
楊玄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李琚的信。他看了一遍，角出微笑。
“李琚還算懂事。”他將信遞給旁邊的幕僚，“你看看。”
幕僚接過，看完，笑道：“此人聰明。不越權，不專斷，知道請示。”
楊玄點了點頭，提起筆，在信上批了幾個字：“依律置。有違令者，嚴懲不貸。”
他將批好的信還信使：“帶回去給李謁者。”
信使領命，快馬而去。
楊玄靠在椅背上，著窗外的夜。
李說得對——宜厚結，宜近用。這個人，用得好了，是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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