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這些日子辛苦了。”韋匡伯端起茶盞，語氣平淡。
“韋公言重。”李琚欠，“漕運之事雖忙，幸有楚國公鼎力相助，還算順暢。”
韋匡伯看了他一眼，目深了幾分。
“楚國公待你不薄。”
“是。”李琚道，“國公厚，琚不敢忘。”
韋匡伯沒有再問，話鋒一轉：“你與珪兒的事，李家那邊，你父親可曾與你提過？”
李琚道：“父親已與韋公商議過，琚聽從父親安排。只是眼下漕運繁忙，還需再延些時日。”
韋匡伯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萬事以穩為先。”
他頓了頓，看著李琚的眼睛，一字一頓：“韋家，始終站在你後。”
李琚心頭一熱，起深深一揖。
“多謝韋公。”
韋匡伯擺了擺手，道：“去吧。珪兒在後院，你去看看。尼子那丫頭，天天唸叨你。”
李琚應了，退出了正堂。
後院，桂花樹下。
韋珪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卷書，正低頭看著。
韋尼子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晃著，裡嚼著餞，東張西。
一看見李琚從迴廊那頭走來，眼睛一亮，跳下石凳，拽了拽韋珪的袖子。
“阿姊！來了來了！”
韋珪抬起頭，看見李琚，微微頷首。
“李郎君。”
“澤娘子。”李琚拱手。
兩人隔著兩步，站在桂花樹下。
韋尼子識趣地退到廊下，裡嘟囔：“每次都說那麼幾句話，也不嫌悶。”
韋珪沒有理，目落在李琚臉上，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顴骨微微突出，也有些乾裂。
垂下眼簾，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遞過去。
香囊是素白的緞面，繡著一枝淡青的蘭花，針腳細，不仔細看本看不出。
“安神的。”道，聲音很輕，“放在枕邊，能睡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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