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珪沒有回答。
“你站了好久。”韋尼子湊過來，歪著頭看，“阿姊，你哭了？”
“沒有。”韋珪轉過，往屋裡走。
“你眼睛紅了。”
“風吹的。”
韋尼子跟在後，嘻嘻笑著，沒有拆穿。
韋珪回到房中，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從袖中取出那支白玉簪，舉到眼前，看了又看。
簪頭蘭花，花瓣舒展，像是活的。
將簪子小心地收進妝奩，與那塊刻著“長樂。懷潤”的玉放在一起。
李琚從都水監回來，日頭還高。
最近確實清閒。徵遼剛罷，漕運暫停，河堤無恙，衙門裡沒什麼大事。
他批了幾份文書，便起回了家。
推開院門，老槐樹下石桌石凳依舊，只是桌上多了幾隻麻雀，見他進來，撲稜稜飛了。
他換了家常服，在石桌旁坐下，拿了本書翻。
還沒看幾頁，院門外傳來車馬聲，接著是叩門聲，又急又。
他起開門。
門外站著韋鋒，後是一長串僕從，抬箱籠的。搬桌椅的。捧的，浩浩，把巷口都堵了。
“韋郎將，這是——”李琚一怔。
韋鋒笑著拱手：“李謁者，奉伯父之命，給新宅添些東西。你剛自立門戶，家裡空空的，不像話。”
不等李琚推辭，韋鋒一揮手，僕從們魚貫而。
抬進來一張黃花梨的書案，配一把圈椅，木紋溫潤，做工考究。
一架紫檀屏風，雕著山水，五扇相連，擺在正堂，頓時滿室生輝。
兩隻銅香爐，造型古樸，放在案頭。
還有床榻。架。几案。凳椅，件件都是好東西。
最後進來兩個侍，十五六歲，容貌清秀，低眉順眼，朝李琚行了一禮。
“這是伯父的意思。”韋鋒道，“你一個人住，沒人伺候不行。這兩個是韋家家生的，規矩懂，信得過。”
李琚看著那滿屋子的傢俱，又看了看那兩個侍，拱手道：“韋公厚賜，琚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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