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依法辦事。”李琚看著他,“都水監的規矩,不是擺設。”
王逾嘿嘿一笑,懂了。
不出十日,趙文淵安的人便開始出格。
碼頭上,周監丞以“檢查”為名,扣了護漕隊三艘船,說是“船老舊,不宜航行”。
王逾當場拿出船檢記錄——三艘船都是三個月前剛大修的,完好無損。周監丞支支吾吾,最後放行了。
河堤營那邊,一個趙文淵安的小吏在民夫中散佈謠言,說李琚剋扣糧餉,中飽私囊。
張義帶著人當場抓住他,從他懷裡搜出了一份寫好的“揭發信”,還沒來得及送出。張義將人綁了,送到李琚面前。
李琚看了那封信,問那小吏:“這是你寫的?”
小吏梗著脖子:“是我寫的。我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李琚將信放在案上,“你且說說,我剋扣了哪個月的糧餉?剋扣了多?經手人是誰?”
小吏說不出話來。
李琚沒有再審,讓人將他送令,以“造謠生事。擾軍心”論。
趙文淵安的二十個新兵中,有兩個在護漕隊裡打架鬥毆,傷了三個老兵。王逾將二人拿下,按軍法各打二十軍,逐出護漕隊。
一樁樁,一件件,辦得乾淨利落,不留把柄。
趙文淵坐不住了。
這日,他將李琚到自己的值房,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李謁者,坐。”他親自倒了一杯茶,遞過來,“近日外頭有些傳言,不知你聽說了沒有?”
李琚接過茶,沒有喝:“趙監請講。”
“有人說你治軍無方,待士卒。河堤營。護漕隊,軍民怨聲四起。”趙文淵嘆了口氣,“我是不信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但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李琚面不變:“趙監明鑑。屬下置的每一個人,都有據可查。周監丞扣船一事,有船檢記錄為證。河堤營小吏造謠,有他親筆寫的信為證。護漕隊鬥毆二人,有軍法為憑。一樁樁一件件,屬下都是按律法置,沒有任何過分出格之。”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文書,放在趙文淵案上。
“這是所有置記錄的副本,請趙監過目。”
趙文淵拿起那疊文書,一頁頁翻過去。越翻,笑容越淡。
翻完,他放下文書,重新掛上笑容,點了點頭。
“李謁者辦事,果然滴水不。如此,我便放心了。”
“趙監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告退。”
“去吧。”
李琚退出值房,穿過長廊,回到自己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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