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放下字條,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王逾湊過來:“謁者,沒事了?”
“沒事了。”
“那趙文淵呢?”
“還在。”
王逾罵了一句,張義也跟著罵了一句。
杜忱沒有說話,只是將核好的賬冊放在李琚案上,輕聲道:“謁者,楚國公今日在朝堂上為你說話了。”
李琚點了點頭。
“我也沒想到。”他道。
“楚國公與李子雄素來好,今日為何倒戈?”杜忱問。
李琚沉默了片刻。
“不是倒戈。”他道,“他是刻意賣好,聖上本就無意因小吏之事我這個漕運干將,他不過是順水推舟,落一個提攜後輩的人,另有所圖。”
杜忱想了想,點頭:“謁者說得是。”
窗外,天將晚。
李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楊玄。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歷史書上,明年,這個人會在黎起兵反隋。
他今日在朝堂上替自己說話,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李琚搖了搖頭,將這個問題在心底。
不管怎樣,今日這一關,算是過了。
韋宅。
韋尼子跑進韋珪的房間,氣吁吁。
“阿姊!阿姊!沒事了!李懷潤沒事了!聖上說了,不許再鬧了!”
韋珪正在繡花,手裡的針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阿郎讓人傳話回來的呀!”韋尼子趴在桌邊,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今天朝堂上好多人吵,李子雄彈劾他,阿郎幫他說話,最後楚國公也幫他說話,聖上就說了,這事過去了,誰再生事就辦誰!”
韋珪低下頭,繼續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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