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繫結生死”的方式，才能徹底穩住他。
李琚單膝跪地，叩首，聲音沉穩而堅定：
“臣謝殿下。謝樊公信任。臣定以死守城，護周全。護殿下安危。若有半點差池，願以死謝罪！”
他抬起頭，目坦，語氣從容：
“臣懇請殿下。樊公安心。北城防務臣已佈防妥當，糧草排程有序。叛軍雖兇，卻絕無可能破城。臣已令王逾等率部巡查糧道，嚴防叛軍襲，必等朝廷大軍回師！”
樊子蓋看著他，目裡的審視慢慢變了滿意。
“好。”他點了點頭。
李琚又補了一句，姿態放得更低：“守城之事，仍需樊公統籌全域。臣願聽樊公號令，全力配合，不敢有半分擅權。”
樊子蓋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微微頷首。
“去吧。”他道，“北城給你了。”
李琚再拜，起，退出議事堂。
越王楊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看向樊子蓋，小聲道：“樊公，他可信嗎？”
樊子蓋沉默了片刻。
“可信。”他道，“至現在，他比任何人都想守住。”
李琚出了留守府，翻上馬，直奔北城。
馬蹄踏過城的青石板路，嘚嘚作響。街上的行人已經很了，商鋪大多關了門，偶有幾隊民夫推著糧車往城頭方向去。
李琚剛到城下，城頭瞭兵飛奔下來，單膝跪地：“特使！北門外三里，叛軍先鋒抵達，正在紮營！”
李琚登上城樓，過垛口往外看。
北門外，三里，一片營帳正在立起來。旌旗上繡著“李”字，在暮中獵獵作響。
騎兵。步兵。輜重車，源源不斷地從北邊開來，塵土遮天。
韋鋒站在旁邊，低聲道：“約莫五千人。先鋒。主力還在後面。”
李琚點了點頭。
“今晚他們不會攻城。”他道，“紮營。休整。等主力。最快也要明天。”
韋鋒道：“明天一早，第一波攻勢就會上來。”
李琚看著那片營帳，沉默了片刻。
“傳令下去，”他轉，對後的傳令兵道，“今夜全城戒嚴。城頭班值守，人不卸甲，馬不離鞍。”
“是！”
傳令兵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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