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飛奔而去。
城牆下，韋鋒帶著一千銳列陣於城門側。他聽著城外的撞擊聲，握了刀柄。
“開門。”
城門緩緩開啟一道。韋鋒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後一千銳如猛虎下山，直撲城下的叛軍。
叛軍正全力攻城，沒想到城門忽然開啟，一支生力軍殺了出來。
韋鋒長刀所向，連斬數人，叛軍先鋒被衝得七零八落。
李子雄在後方督戰，見狀大驚，急忙調兵支援。
但韋鋒不戰，殺了百餘人，立刻撤回城。城門重新關上。
這一衝一撤，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卻讓叛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城外，李坐在馬車裡，隔著簾子聽著前方的廝殺聲。他的手指輕輕叩著膝蓋，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山公，”心腹幕僚低聲道，“先鋒傷亡太大，再這樣打下去——”
“我知道。”李睜開眼，“今日必須打到底。不耗到黃昏，局勢不會明。”
“黃昏？”
“黃昏時，援軍不到，我們還有一夜的時間。援軍若到——”他沒有說下去。
河面上，王逾帶著二十艘小船，沿著永濟渠悄悄繞到叛軍後陣。船上載著弓弩手，從側翼向叛軍箭。叛軍後陣大，不得不分兵應付。
“放！”王逾一聲令下，百箭齊發，叛軍後陣計程車兵紛紛中箭倒地。有人回頭箭，但小船速度快，一轉舵便駛河心，箭矢夠不著。
如此反覆，叛軍後陣被攪得不得安寧。
楊玄在戰車上看得心急如焚，不斷調兵分守後路。但他每調一支兵，正面攻城的力量就弱一分。
北城城頭，李琚站在垛口前，已經站了整整一天。
他的嗓子喊啞了，眼睛被煙燻得通紅，甲冑上落滿了灰塵和箭矢碎屑。但他沒有退後一步，沒有坐下歇一口氣。
城外，叛軍的攻勢已經明顯減弱了。不是不想攻，是攻不了。
堆滿了城下，流河，連護城河都被填平了一段。活著計程車兵個個疲力竭，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
黃昏時分，城頭忽然升起一道烽火。
不是普通的烽火，是三濃煙，直衝雲霄——這是“援軍將至”的訊號。
城頭守軍齊聲歡呼，聲震雲霄。
遠，道盡頭，塵土飛揚。一面大旗在暮中約可見——上面繡著一個大字：“宇文”。
宇文述的先鋒，到了。
叛軍陣中，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道烽火，看見了遠揚起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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