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端著銅盆。巾帕。青鹽等洗漱用進來，放在架上，又悄悄退了出去。
韋珪淨面漱口，坐在銅鏡前，開始梳妝。
拿起梳子，長髮如瀑般垂落，從肩頭一直瀉到腰際。
李琚站在後，接過梳子：“我來。”
韋珪從鏡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將梳子遞給他。
他梳得很慢，一綹一綹，從髮梳到髮尾，生怕扯疼了。
韋珪閉著眼，著他的指尖穿過髮，輕輕，像春風拂過。
“六郎。”
“嗯。”
“你以前給別人梳過頭髮嗎？”
“沒有。”
“那怎麼這麼練？”
李琚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你的頭髮好梳。”
韋珪睜開眼，從鏡中看著他，目。
梳完發，該畫眉了。李琚拿起黛筆，湊近的臉，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
“怎麼了？”韋珪問。
“怕畫得不好看。”
“畫不好就掉重來。”
李琚深吸一口氣，輕輕落筆。他的手指很穩，批文牘時從不發抖，但此刻卻微微著。一筆從眉頭拉到眉尾，他畫得很慢，像是生怕多出一分。
韋珪看著鏡中那道眉，比自己畫的了些，也重了些。但沒有說，只是輕聲道：“這邊再補一點。”
握住他的手，帶著他補了一筆。
李琚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還行。”
韋珪忍住笑：“嗯，還行。”
他又為簪。妝奩中擺著幾支簪子，他挑了半天，拿起那支白玉蘭簪——他送的那支。
“這支。”
韋珪點頭。
他將簪子進發髻，角度偏了些，韋珪微微調整了一下。
鏡中的子，眉目如畫，白玉蘭簪在烏髮間靜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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