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上前一步,沉聲喝道:“拿下逆臣元弘嗣!”
兩名鍛頭營壯漢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元弘嗣從椅上拖起來,五花大綁。
元弘嗣沒有掙扎,甚至沒有開口求饒,只是低著頭,像一條被去了骨頭的蟲。
李琚站在殿中,目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涿郡僚屬,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元弘嗣伏法,與他人無涉,諸位各安其職,本不會株連無辜。”
僚屬們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李琚回到碼頭署時,夜己經深了。
他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涿郡的輿圖,提起筆,寫了一道急信。
信是寫給韋鋒的,只有幾行字:“涿郡初定,元弘嗣己擒。速帶本部銳北上,接掌涿郡至雁門一線糧草押運。原有元氏親信,一律撤換,一個不留。”
他將信給陳武:“派人連夜送回,韋鋒親啟。”
陳武領命,快步去了。
晉宮,宮道。
宮監裴寂押送著一隊馬車,沿著宮道緩緩往行宮走去。
車中皆是蒐羅來的,個個花容月貌。
裴寂騎馬走在最前面,角帶著滿意的笑意。
這一批子,是他心挑選的,尤其是其中兩個——絕中的絕,堪稱傾國。
他相信,陛下見了,一定會歡喜。
中間一輛馬車中,簾幕低垂。
尹氏斜倚在車壁上,一月白襦,領口繡著淺海棠,襯得勝雪。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生的意,又藏著一清冷。
抬手輕輕撥弄著垂落的鬢髮,指尖纖細,一舉一都著慵懶又勾人的風。
旁的張氏坐得端正些,一水綠羅,襬繡著纏枝蓮紋。
白,眉眼明,眼似桃花,笑時眼底藏著星。
雙手疊放在膝上,看似溫婉,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靈與算計。
車廂靜了片刻,張氏率先開口,聲音婉如黃鶯出谷,帶著幾分好奇,又藏著幾分忐忑:
“尹姐姐,你說……陛下見了我們,會喜歡嗎?”
尹氏抬眼,目掠過張氏的眉眼,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似有若無的笑意:
“妹妹生得這般絕,陛下怎會不喜歡?只是這晉宮,看似榮華富貴,實則步步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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