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的宅子，在盛京城東南角。
不大，三進院落，青磚灰瓦，跟他的份很配——不算顯赫，也不算寒酸。
多爾袞站在門口的時候，門房愣了好一會兒。
睿親王？
睿親王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王......王爺，您這是......”
“范文程在不在？”
“在在在，老爺在書房。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
多爾袞邁步走了進去。
多鐸跟在後面，四打量了一下，低聲音說：“哥，這個范文程，住得也太寒酸了吧。堂堂閣大學士，就住這種地方？”
“他不喜歡張揚。”多爾袞說。
“你怎麼知道的？”
“我......”多爾袞頓了頓，“我聽說過。”
他差點說出“我上一世就知道”。
范文程的書房在第二進院子的東側，門開著。
多爾袞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范文程正坐在桌案前寫字。
四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戴著一副眼鏡，穿一半舊的青布長衫。
不像個大學士，倒像個私塾先生。
“範先生。”
范文程抬起頭，看到多爾袞的那一刻，手裡的筆差點掉下來。
他連忙站起來，摘下眼鏡，快步走到門口，躬行禮。
“王爺！您怎麼來了？臣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多爾袞擺了擺手。
“起來。我今天來，是有事請教先生。”
范文程愣了一下。
請教？
睿親王多爾袞，正白旗旗主，先皇的親弟弟，居然用“請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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